四個鏡子神徹底傻眼了。他們這才明白,從一開始,這個年輕人怯生生的表現。看似輕易的相信,全都是精心偽裝的陷阱!
他們像戲臺上的小丑一樣賣力表演,卻不知觀眾早已看穿一切,就等著他們放鬆警惕的這一刻,施加封印。
“你——!!卑鄙!無恥!狡猾的人類!”
“放我們出去!我們要撕碎你!!”
“竟敢欺騙偉大的恐懼之神......”
“臭小子!你不得好死!!”
鏡中傳來瘋狂而混亂的精神咆哮,充滿了最惡毒的詛咒和辱罵,四人罵得一個比一個髒,各種汙言穢語和古老惡毒的詛咒傾瀉而出。
陳炎僅僅只是眉頭一皺,在他們將更髒的話吐出來前,又從懷中取出另一張相似的黃裱紙符籙,仔細地。穩穩地貼在了鏡子上。
兩張符紙正好將整個鏡面全都遮蓋起來!
第二重封印落下,鏡中所有的咆哮。詛咒。精神波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鏡子變得黯淡無光,如同最普通的古舊銅鏡,只是隱隱透出一股被封鎮的邪異。
陳炎滿意地掂了掂手中被雙重封印徹底鎮壓的八卦鏡,小心地用準備好的軟布包裹好,放進了隨身揹包的夾層裡,拉好拉鍊。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不緊不慢地沿著原路返回,走出古廟。
重新趟進冰涼的河水,陽光有些刺眼。朱父依舊坐在竹筏上,菸斗已經熄了,正望著水面出神。聽到水聲,他抬起頭,看向涉水回來的陳炎。
“參觀好了?”朱父問道,“不再多看看了?這地方,以後可就真沉下去了。”
陳炎踩著水走到竹筏邊,單手一撐,利落地翻了上去,帶起一片水花。他對朱父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嗯,看好了。已經拍了很多照片,該記錄的都記下了。”他拍了拍揹包,“這裡......確實已經沒有其他值得再看的東西了。”
朱父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只是嗯了一聲,竹竿用力一撐,竹筏劃開平靜的水面,載著兩人,向著來路駛去。
......
機場衛生間裡,小玉正踩在矮凳上,一邊哼著不成調的歌,一邊伸手去接水龍頭裡流出的水。
“小玉,你好啊~”
一道有些熟悉的。帶著沙啞磁性的嗓音,忽然從她身後很近的地方響了起來。
“呀——!”小玉突然出現在身後的聲音嚇得一激靈,直接從凳子上跳了下來,用她溼漉漉的手朝聲音的方向一甩——一串亮晶晶的水珠就這麼飛濺了出去。
“誒?!是我啊,小蛇!”
小蛇驚撥出聲了。她顯然沒料到小玉的反應會如此激烈,眼看著水珠朝自己的真皮大衣襲來,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側身閃避。
水珠擦著她的衣角掠過,“啪嗒”幾聲落在光潔的地磚上。
“呼......好險。”小蛇這才鬆了口氣,手輕輕拍了拍躍動不止的胸口,驚魂未定地看了眼自己毫髮無損的大衣,又抬頭看向小玉,語氣裡帶著幾分訝異與無奈,“小玉,你的膽子什麼時候這麼小了?”
小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問道:“小蛇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她的眼睛忽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說道,“難道你是打算綁走我,然後把我訓練成你的小偷助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