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阿柏在哪。”安昂的聲音己經變成了重音,彷彿有兩個聲音同時在說話——那是他的前世羅庫正在幫助他駕馭此時洩露出來的這一小部分神通之力。
甘水連忙說道,生怕慢了一步就首接被神通幹掉:“我把它賣給了一個商人!它現在可能在永固城那兒!他們可能會在那兒賣掉它!”
“拜託了!我們會護送你們出沙漠!我們會全力相助!請不要殺掉我們!”甘水和部落中的其他人一同跪了下來,額頭抵在滾燙的沙地上。
安昂周身的白光沒有消退,反而再次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浪——就像在圖書館外那樣,形成了一個球形的氣旋,然後猛地擴散開來!
那些御沙師和沙子一起被氣旋捲了起來,在空中旋轉,然後隨著氣旋的消散,嘩啦啦地落了下來——那些人全都被埋進了沙子裡,只露出一顆顆腦袋和幾隻揮舞的手臂。
小玉看向被卡塔拉抱在懷中、己經昏迷過去的安昂。剛才那股氣旋並沒有波及到她們這邊,只是讓她們感到一陣如春風拂面的微風。
她轉頭問索卡:“安昂是不是有不殺原則?他是不是和尚?”
安昂在暴怒之中,依然控制著力量沒有傷人性命,那些御沙師僅僅是被沙子埋了起來,用御沙術很輕易就能脫身。
“畢竟,安昂是氣和族的人。”翟教授替索卡回答道,“在他們的教育中,是不讓殺生的。”
翟教授作為人類學的教授,探索過很多與氣和族有關的東西。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和尚’這個詞——以和為尚,用得不錯,很符合氣和族這個倡導與人為善,和平相處的民族。”
小玉瞪大了雙眼,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民族?也就是說——他們是能夠生育後代的咯?”
她先前還以為安昂是個小花和尚。現在看來,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當然能了。”翟教授點了點頭,又有些詫異:“如果不讓生育的話,還輪得到火烈國的人去把他們滅族?”
……
一行人終於離開了那片茫茫沙海,腳下的土地逐漸從綿軟的黃沙變成了堅實的硬土,空氣中也不再是那股乾燥灼熱的氣息,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清爽的風。幾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從蒸籠中逃脫出來一般。
索卡尋了一片有瀑布的山林落了下來,眾人紛紛從熱氣球上下來,踩在有些鬆軟的土地上,不由得熱淚盈眶,感慨萬分。
“終於離開沙漠了!”索卡跪在地上,親吻著水邊潮溼的泥土。
“真好啊,我從沒有像現在一樣熱愛我腳下的土地!”拓芙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轉好——長時間的飛行不適合她這位眼盲的御土宗師。
然而,就在這時,小玉留在了熱氣球上,語氣平靜地說道:“好了,看來我們到了該分別的時候了。”
這話來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為什麼?”拓芙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的手抓住了小玉的衣角,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捨,“和我們一起去走吧。”
小玉笑著摸了摸拓芙的腦袋:“因為我的冒險還沒有結束呢。我就不陪你們去永固城了。”——萬事通的圖書館裡那麼多被埋藏在黃沙中的書籍,正在哭訴著它的主人,怎麼還不去接它們?
拓芙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找不到挽留的理由。卡塔拉、索卡和安昂也走了過來,臉上都帶著不捨的表情。
“卡塔拉,不要忘記天地萬物中都存在著水分;拓芙,你也不要忘記御土術控制的不僅僅是腳下的泥土,很多東西都屬於‘土’的範圍;索卡,作為大人一定要保護好你的弟弟妹妹,做一個靠譜的哥哥;安昂,祝你早日找回阿柏,並且完成自己身為神通的使命——我也會在旅行的過程中幫你留意阿柏的下落!”
在眾人一陣不捨的道別聲中,小玉為熱氣球加熱,準備起飛。
然而,翟教授手腳並用地爬了上來,站到了她身邊。
“翟教授?你這是……”小玉挑了挑眉。
翟教授笑了笑,解釋道:“之前和小玉小姐聊過,得知你的目標正好也是我想要去的地方,所以就搭你的熱氣球一起過去吧,省得我再另想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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