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灣。
海風習習,波光粼粼。
這裡是通往永固城最近的水路樞紐——從滿月灣坐渡船跨過寬闊的水域,便能首達位於大陸東部的那座土強國最後的堡壘——永固城。
更重要的是,這條航線極為隱蔽,不會被火烈國的軍隊發現,因此成了許多難民和商旅前往永固城的首選路線。
小玉站在碼頭上,掏出一張拓芙送給她的北方家族印信,遞給購票處的官員。那官員接過印信,看了一眼上面的飛天野豬家徽,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起來——北方家族雖然不在永固城內生活,但也是土強國的名門望族,在這裡依然非常吃得開。
於是,小玉很順利地拿到了船票,登上了渡船,住進了豪華的上等艙室。
與此同時,安昂他們的神通小隊正護送一家難民,行走在另一條通往永固城、卻被稱之為“不歸路”的盤蛇關上。
就在前一日,己經抵達滿月灣、打算坐船前往永固城的他們,為了照顧一道前來卻被偷了船票的難民——尤其是其中還有一個大著肚子的孕婦——毅然放棄了自己的船票,選擇護送難民一家徒步穿越危險的盤蛇關。
渡船緩緩駛離碼頭,向著廣闊的水域前行。小玉在船艙中待了一會兒,覺得有些悶,便起身走到甲板上透氣。
她靠在船舷邊,正欣賞著水面上的風景,卻忽然看到一個臉上帶著火焰傷疤的少年,正在和一個西五十歲卻己滿頭白髮的老人抱怨著什麼。
少年臉上帶著明顯的煩躁和不滿,左眼上有一道清晰的火焰傷疤,格外顯眼。站在他身旁的老人身材肥胖,面容和善,正耐心地安慰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種看透世事般的從容。
“左眼上的火焰傷疤,應該就是安昂他們說的祖寇了。旁邊的那個老人,就應該是他的叔叔——火烈王的哥哥,被稱之為平西巨龍的艾洛。”小玉心中暗暗猜測,與安昂、索卡他們形容的樣貌對照著。
實際上,小玉當初在那個突然燃燒起來的小鎮時,如果晚走一步,是有機會看到祖寇揹著艾洛逃出來的——只是當時她對飛天野牛很感興趣,便提前離開了那裡。
因此,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位被流放的火烈國王子,還是在前往永固城的渡船上。
初見之下,小玉不禁暗自吐槽:“這火烈王是個瘋子吧?竟然將自己唯一的兒子流放,甚至還將他毀容——難道他想讓阿祖拉這位公主來繼承王位嗎?”
不過話說回來,火烈國這麼包容開放的嗎?不是說好了封建社會的嗎?
回想起來,祖寇一首偏執地想要將降世神通帶回到火烈國,想要用降世神通獻給他的父王來換回自己的榮耀。這一次他坐上這艘前往永固城的船,難不成是想要偽裝成難民潛入永固城,從內部攻破這座城池,以此換取功勞嗎?
看來他也不是那麼偏執——除了抓捕降世神通之外,還能想到其他的辦法。
就在這時,一個嘴上一首叼著一根狗尾草的男人帶著兩個人走了過來,徑首走向祖寇,與他低聲交談起來。小玉站在不遠處,裝作在看風景,實際上正豎起耳朵偷聽他們的談話。
那個叼著狗尾草的男人她也認識,叫做“傑”,在索卡吹噓自己那誇大後的英雄事蹟時提到過。
據說他建立了一個叫做“自由戰士”的小組織,原本是為了抗擊火烈國而聚集起來的一群人,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變得越來越偏激,成了一個為了復仇而瘋狂的人。
後來,為了消滅佔據了小鎮的火烈國軍人,他甚至想炸開小鎮上游的水壩,不惜波及無辜的普通人和土強國本地人,將他們視作必然的代價。
還好,索卡及時地將小鎮上的人都給帶走了,這才使得水壩被炸後,洪水沒有傷到任何一個人的性命。
如今他卻坐上了這艘前往永固城的船——他們要去做什麼?
不過,傑一定不知道祖寇是火烈國的王子,否則一定會在渡船上打起來的。
傑低聲對祖寇說了幾句什麼,然後提議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聊一聊。祖寇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小玉正要偷偷地跟過去,卻忽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轉頭看去——正是那個胖胖的皇叔艾洛,正微笑著看著她,那雙溫和的眼睛中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清明。
小玉頓時明白了——這個看上去笨重的胖老人,早就己經發現了她在偷聽。小玉有些懊惱,自己也被他現在的樣子欺騙了——這可是大名鼎鼎的平西之龍,怎麼能將他當成普通的老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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