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先一步進入了永固城。列車迅速穿過外層那道高大厚重的城牆，隨後進入了一片漫長的、荒無人煙的地帶，彷彿穿越了一片被遺忘的土地。列車繼續前行，最終再次穿過另一道內牆——這裡，才是真正的永固城。
她來之前收集過這裡的資訊。真正的永固城有著內外兩道城牆，只有進入內城牆之後，才算真正踏入了這座土強國的都城。而永固城內部又被分成了三環：外環、中環和內環。
“這裡還真是糟糕啊。”
小玉騎著鴕馬行走在外環的街道上。列車只能停靠在內城牆的城牆上，所以她必須在那下車，然後自行前往目的地。
她手中握著拓芙給的北方家族印信，打算前往內環——北方家族在永固城內環有一處房產，她打算在那裡落腳。
此刻她放眼望去，外環的最外層一片死氣沉沉。街道兩旁擠滿了低矮破舊的棚屋和簡易搭建的窩棚，到處都是一些面帶苦澀、面黃肌瘦的難民。人群擁擠而嘈雜，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酸腐氣味。
“看來永固城也沒有那些難民說的那樣好嘛。”小玉低聲自語，“生活在這裡的人，雖然沒有戰亂，但日子也未必比外面的難民好過。”
她找來的臨時導遊是個本地小夥子，他介紹道：“這裡都是供新進城的人居住的地方。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本地的鐵匠、木匠等手藝人住在這裡。”
小玉點了點頭，但她更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分明就是將所有的窮人全都聚集在了外環。有些人己經窮兇極惡了。
她敏銳地察覺到，在陰暗的角落中，有人正磨著亮澄澄的快刀，用貪婪的目光盯著她。但那些人看到她騎著鴕馬、衣著整潔、方向明確地向著中環走去，又只能不甘地收回了目光。
穿過隔離中環和外環的城牆後，小玉換了一個導遊——原本的導遊無法進入中環。
中環的景象明顯好了不少，不像外環那樣昏暗壓抑。街道寬闊整潔，兩旁店鋪林立，行人衣著得體，神色從容。
導遊介紹道：“中環是永固城的商業中心，商店、飯店隨處可見，就連永固城大學也坐落在這裡。”他著重指了指遠處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築，“那是中環最古老的建築——城鎮禮堂。”
小玉心中一動。她想起自己以“真龍教”之名收的那個小弟翟教授，正是永固城大學人類學的學科帶頭人。或許自己應該找個機會去大學裡看看，說不定能多收幾個小弟——或者說，信徒。
再一次穿過中環與內環之間的城牆後，小玉又換了一位導遊。這位導遊的穿著明顯比前兩位要好上不少，衣料考究，舉止得體。
他顯然是專門為進入內環的貴人準備的。畢竟，在內環居住的都是達官貴族。
當小玉出示了北方家族的印記後，那位原本鼻孔朝天、態度倨傲的導遊立刻低下了頭，態度變得恭敬起來。
內環的環境與外環和中環截然不同。大片的空地被青山綠水覆蓋，林蔭道兩旁是高牆大院，偶爾能聽到從院牆內傳出的絲竹之聲。
小玉首接入駐了北方家族的宅邸，留守在這裡的管家和僕人們見到她手中的印信，熱情地迎接了她。
“這一路下來，還真是多虧了拓芙啊。”小玉坐在廳中，看著手中那枚蓋著飛天野豬金印的印信，感慨了一句。
隨後，她將管家招了過來，詢問起這裡的詳細情況。
管家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說話小心翼翼，聲音壓得很低。他將永固城內的種種禁忌一五一十地交代給小玉——尤其是要躲避那些戴著斗笠的人，那些人被稱作“戴笠”，是遍佈全城的特務。
還有那些從宮中出來的男男女女，特徵非常明顯：男人都是前半邊的頭髮剃光，後面梳成辮子；女人則是頭頂戴著一把扇形似的東西。千萬不要在這些人面前亂說話。
而最為關鍵的是——絕對不能在任何場合提及“戰爭”二字，更不能說永固城外到處都是戰火。一旦被人發現，就會被那些戴笠帶走。而那些被抓走的人回來之後，己經徹底忘記了什麼是戰爭。
小玉聽完，眉頭緊皺。管家描述的那些人的特徵，讓她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厭惡。她揮手讓管家退下後，在心中和陳炎說了起來：“這裡的人讓我感覺很討厭。讓我想起了在歲月史書改變世界的時候見到的那些東西——而且這裡更過分，居然還有一種叫做‘戴笠’的東西。”
“都是人類為主的世界，有些東西很相似，是很正常的。”陳炎的聲音在她心中響起，平靜而淡然，“既然你不開心，那我們就將這些東西毀掉吧。”
小玉搖了搖頭。她準備先在這裡住上兩天，對這座城市瞭解得更深一些，再決定要不要動手。萬一只是相似呢？她可不想隨便做毀滅性的事情。
最關鍵的是，她想要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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