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固城,內環。
小玉正行走在內環的街道上,神情嚴肅沉重,與她平日活潑的樣子完全不同。因為她剛從外環回來!
這幾天她為了考察這座城市的真實狀況,特意走遍了除皇城外的永固城的三環區域,親眼目睹生活在這裡的人們過得究竟是好是壞。
想要以此判斷——這座城市那令她一眼生惡的統治階級,究竟有沒有留下的必要。
外環的窮人活得非常不好——擁擠、骯髒、飢餓、絕望,甚至還有苛捐雜稅的壓迫,那是她在外環看到的一切。
中環的商人和學生們雖然生活上沒有問題,但也時刻飽受著戴笠帶來的恐懼、思想禁錮,人人自危,不敢多說一句話。
內環的達官貴人雖然錦衣玉食,卻同樣活在彼此的猜忌和監視之中,生怕被戴笠抓進大牢中。
而現在,她打算混入內環的皇城之中,親眼去看一看——這座城市的統治者,到底有多麼腐朽。
“小玉姐姐!”
忽然,旁邊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喚。一個穿著綠色衣服的小姑娘快步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小玉的手臂。緊接著,另一個穿著藍色水善族服飾、身材高挑的少女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同樣欣喜的笑容。
“拓芙!原來你也己經到永固城了呀!還有卡塔拉!”小玉先是感到一陣驚喜,但隨即又覺得有些麻煩——如果神通小隊也在這裡,那等她要改變這座城市的時候,安昂這些小笨蛋說不定會阻止她。
“說起來——你們兩個臉上這畫的都是什麼呀?”小玉眉頭緊鎖,目光在拓芙和卡塔拉的臉上來回掃視。
剛在卡塔拉的安慰下重拾自信的拓芙,聽到這句話,神色頓時一緊,又一次產生了容貌焦慮和不自信。卡塔拉也是面色微變,擔心拓芙難過。
“到底是誰給你們化的妝?是欺負你們不懂化妝嗎?畫得這麼難看,好好的臉蛋都給畫醜了!”小玉越說越氣,“卡塔拉,你也是的,一點都不珍惜自己的臉,就任由這裡的所謂化妝師隨便在你的臉上動筆嗎?”
拓芙和卡塔拉同時愣住了。她們原本以為小玉先前遇見的那幾人一樣,嫌棄她們現在臉上不好看,沒想到——小玉抨擊的居然是那個化妝師。
小玉不由分說,拉著兩人就往北方家族的住宅走去。拓芙和卡塔拉迷迷糊糊地被她帶了回去,一路上都沒反應過來。
小玉一邊走一邊數落道:“拓芙,你這腦子真笨。來了永固城,居然也不到自己家族在這裡的房子來看一看?這可是你們北方家族的家業,你身為北方家族的大小姐,難道連自家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嗎?”
拓芙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嘟囔道:“這不是有住的地方嗎?就忘了這裡……”
管家聽到門房通報,匆匆忙忙地從裡院跑了出來。當他看到拓芙的那一刻,老臉上頓時綻放出欣 喜異常的笑容:“小姐!您總算來了!”
拓芙聽到管家的聲音,有些彆扭地應了一聲:“嗯……我來了。”
卡塔拉看著這間房子金碧輝煌的樣子,感覺比他們現在住的、由宰相長風安排的房子還要氣派,不由得說道:“拓芙,你應該早點記起這裡來的。那我們想要知道什麼,首接去問管家先生就好了,不用費勁的到處去詢問,卻一無所獲,反而還被長風的戴笠給盯上了。”
她說著,眼角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屋頂——一個戴著斗笠的人正趴在上面,一動不動地監視著這邊。
拓芙故作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去,小腳在地面上輕輕一踏,遠處的土質房屋的房頂變得結構鬆散。
小玉卻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語氣輕鬆地說道:“行了,先進屋吧。讓我來幫你們兩個重新化個妝,保證讓你們脫胎換骨。”她一邊說,一邊推著兩人往宅邸深處走去,將那道來自屋頂的視線,隔絕在了大門之外。
進了屋,關上門,小玉吩咐婢女去準備清水和化妝用的工具——她要親自為拓芙和卡塔拉重新畫一個妝容。
雖然小玉平時自己不化妝,但她和小蛇還有飛兒一起玩的時候也不是什麼收穫都沒有——最起碼學會了如何變裝,如何用最快的速度用化妝筆將自己的臉換一個風格,讓自己看起來像另外一個人。
很快,兩個女孩的臉便煥然一新。
卡塔拉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只覺得不可置信——鏡中的自己眉眼精緻,膚色勻淨,整個人的氣質都提升了一大截。這真的是自己嗎?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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