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灘警局。
午休時間,警局的老趙和老李照例溜達了出來,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到他們侄女歡迎開的鐵板燒店解決午飯的問題。
老李眼尖,一眼就瞥見大門旁邊那個綠色大號垃圾桶的蓋子沒蓋嚴,一條穿著綢布褲子、蹬著老布鞋的腿,正軟綿綿地從桶沿耷拉出來。
“老趙,快看!”老李碰了碰同伴,指著垃圾桶,“那是不是條人腿?”
兩人立刻警覺地湊過去。老趙小心掀開桶蓋——只見一個穿著白色舊式馬褂、渾身溼透狼狽不堪的男人,正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蜷縮在垃圾袋中間,昏迷不醒,一隻腳還滑稽地翹在外面。
“嘿!這怎麼回事?!”老趙又驚又怒,“誰這麼大膽子,把人塞局子門口了?這不純屬給我們上眼藥嗎?!”
“太囂張了!”老李也火冒三丈,“這不擺明了挑釁嗎?等我們‘簽收’呢這是!”
兩人罵罵咧咧地把人從垃圾桶裡拖出來。這男人一身馬褂又溼又髒,拍臉、掐人中,好一陣折騰,他才迷迷瞪瞪睜開眼,眼神首勾勾的,沒什麼焦距。
“喂!醒醒!誰把你弄這兒來的?說!”老李板著臉喝問。
沒想到,鈔票張目光渙散地看著他,嘴巴一張,就開始“彙報”:“是……是兩個人,一個壯漢,還有個女人……他們問話,給我喝了東西……”
接下來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兩位老警察的預料。無論他們問什麼——姓名、住址、幹什麼的——鈔票張都像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往外倒,而且越說越深,從街頭坑蒙拐騙、倒賣贓物,還說到一年前縱火燒了一家武館……
“等等!”老趙臉色一變,按住記錄本,“武館大火?那個……教功夫的武師傅的案子?!”
鈔票張呆滯地點點頭:“是……是我帶人放的……為了逼他賣東西……沒想到,他衝進去……沒出來……”
老趙和老李面面相覷,臉上的怒氣早被震驚取代。這哪是挑釁?這分明是……有人把一份大案的要犯,用最“貼心”的方式,“送貨上門”了!
“好傢伙,‘熱心群眾’這是給咱們送了份大禮啊?連口供都‘預處理’好了?”老李撓撓頭,哭笑不得。
“甭管怎麼來的,人抓住了,案子有結果了,就是好事!”老趙拍板,隨後又小聲說道“這可是送上門來的功勞,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往上升一升了?”
兩人立刻招呼同事把人銬進去,仔細審問。
不過,當鈔票張將自己這輩子所有做的壞事全都抖了出來,甚至連七歲時偷看隔壁寡婦洗澡都說了,卻始終沒提到與飛兒有關的部分。
這當然是小蛇提前動了手腳,讓他忘了飛兒曾被他欺騙、幫他偷東西的事。這些賬,全都算在了他自己頭上。
鈔票張的案子,讓老趙和老李這兩個十多年的一線老巡警終於是升職有望。只要接下來考察期別出錯,他們就能升職了。
……
鈔票張的事情算是徹底解決了。成龍一行人隨後返回酒店,與布萊克警長會合。 老爹依舊在房間裡研究魔法,特魯則在一旁照顧他。
布萊克警長憑藉其“鈔能力”與專業手段,己在酒店的入住系統上做好了完善的安排。他們此刻在這個世界的身份,至少在酒店記錄層面,己無任何漏洞。
“我們暫時要以此處為基地,”布萊克對眾人說道,神色嚴肅,“根據老爹的理論,下一次兩個世界出現‘完全融合區域’的位置,極有可能仍在這附近。在找到回去的方法前,這裡就是我們回去的唯一希望,不能遠離。”
眾人雖然心有不甘,都對外面2016年的上海充滿了好奇,但想到只有留在此地,才能儘快回到自己的世界,便也只好答應。
不過,他們也沒有忘記,在鈔票張的背後還有一個僱主。雖然不是這個僱主首接要求鈔票張放的火,但終究是他為得到手鍊,最終引發了那場大火。而飛兒的手鍊,也確實落入了那人手中。
他們決定,若是在離開之前遇到那位神秘的僱主,就幫飛兒將手鍊奪回來!
夜幕再次降臨,臥室窗外是外灘的繁華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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