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飛兒看著那臺跳得飛快的日曆，隱約察覺到了什麼，“這兩臺日曆，分別對應著兩個世界的時間？在我眼裡右邊那臺跳得快，是因為另一個世界的時間流逝得更快嗎？”
她曾跨越過世界，知道兩個世界融合的真相，此刻結合陳炎的狀態，猜到了日曆飛速跳動的原因，甚至提出了更大膽的想法：“那如果……把這兩臺日曆的位置對調一下呢？”
“你可以試試看。”陳炎鼓勵道，眼中流露出讚許。
飛兒依言動手，將兩臺日曆左右互換，兩臺日曆沒有產生任何變化，這與她的預想一樣。隨後，她看向了陳炎一黑一白的眼睛，真正的變化應該在他的視線裡。
“所以，”她推測道，“在你的眼睛裡，是不是一臺日曆數字跳動變快，另一臺變慢了？”
“你猜得很對，飛兒。”陳炎的聲音又變得溫和下來，“這就是在我的視角下的變化，這也是兩個世界融合速度加快造成的影響。”
“果然是這樣……”飛兒思索著若是世界完全融合後會是什麼的樣子，用來回答陳炎接下來可能的追問。
可陳炎卻話鋒一轉，“你也知道兩個世界正在融合。那麼在你看來，它們應該以什麼樣的方式融合才好？是兩個世界徹底融合，世界內一切都融為一體，還是……用其他的方式？”
飛兒愣住了。她沒想到陳炎會問自己這個問題，這似乎超出了她該考慮的範疇。但他既然問了，她便也仔細想了想。
“其實如果有可能的話，”她輕聲說，帶著些許猶豫，“我更希望融合後的世界……年代能儘量靠後一些。畢竟己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如果回到零幾年，我可能會不太適應。之前在……另一個世界的青藏高原那邊，就總覺得不那麼自在。”
“那就都保留下來好了。”陳炎隨意地說道，聲音忽然又帶上了那奇異的雙重音，彷彿兩個意志在此刻達成了一致。
隨著這句話，他緩緩站起身。黑白異色的雙眸望向洞的穹頂，目光彷彿穿透巖壁，看見了兩個世界逐漸侵吞、融合的宏偉景象。
“那就按照你的想法來吧，用你的想法來替我做出選擇，我就不必煩惱了，既然如此那兩個世界的一切都留下來好了。”
“我……做了什麼選擇呀？”飛兒櫻唇張開，發出驚疑的聲音。她不明白，自己的一句感慨，如何就決定了兩個世界融合形態。
忽然，飛兒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從緊身牛仔褲的褲兜裡拿出手機一看，竟然是自己僱傭的偵探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偵探焦急的聲音：“老、老闆！大事不好了！我們在千鮮樓那邊安插的眼線被發現了！”
飛兒神色有些慌張，她看了一眼陳炎，擔心被他認為自己沒用。見他沒什麼特別反應，只是抬手示意她說下去。
飛兒壓著怒火質問道：“為什麼會被發現？！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證，你的人都是專業的，絕對不會被發現嗎？！”
“是這麼說，沒錯。”偵探努力地解釋道，“按照您的要求，我們只監視他們的動向——什麼時候出去，去了哪裡。除此之外，根本沒有近距離接觸。正常情況下，他們不可能發現我們……”
“可他們就是發現了！這就是事實！”飛兒首接冷聲打斷了他蒼白無力的辯解，將偵探後面的話噎了回去。她沒時間聽這些沒用的解釋。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說清楚！”飛兒語速加快，帶著不容拒絕的怒火，“你的人有沒有被抓？有沒有供出什麼？最重要的是，有沒有洩露我的資訊？！”
“當然沒有！我們偵探社最講職業操守，怎麼能洩露僱主資訊？！要是真洩露了，我天打五雷轟，生兒子沒屁眼！”偵探在電話那頭鬼話連篇地賭咒發誓。
偵探話說到一半，忽然聽到自己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連忙蓋住話筒，頭也不回地、帶著被打擾的不悅與惱怒罵道：“操！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進我辦公室要先敲門！這點規矩都記不住，你們是飯桶嗎？”
他罵完之後，似乎等待對方退出去重新敲門。
卻惱怒地發現，那人沒有退出去、關上門，反而是首接敲起了門，清脆的敲門聲不疾不徐地響了三下。
偵探愣住了。 他一陣惱怒，腳下一滑，辦公椅猛地轉了過去——伴隨著他氣急敗壞的咒罵：“媽的，誰啊這是，玩我呢……”
然後，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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