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客人來了。”那張嘴開合著，發出一種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好久沒有活人敢主動走進我的洞穴了。讓我看看……嗯，一張陌生的面孔，很英俊。我喜歡這張臉。”
那張臉忽然一變，換成了一張妖豔女子的面孔，聲音也變得柔媚動人：“我最喜歡你這樣的活人了——因為你們的表情總是特別豐富。”
陳炎站在洞口，面色平靜地看著對方在那裡面孔切換，表演著各種神態。他雙手抱胸，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口，別裝了。”他開口說道，聲音不大，卻在洞穴中清晰地迴盪，“你那套裝神弄鬼的把戲，對我沒用。”
“口”的面孔又換了一張，變成了一張威嚴的老者面孔，聲音也變得低沉而厚重：“有意思。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那你應該也知道——在我面前，任何情緒的流露，都會讓你失去你的臉。”
“我當然知道。”陳炎笑了笑，“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遵循這樣的規矩，但是你感知不到我的情緒波動。”
“口”的面孔驟然一變，換成了一張猙獰的怒容。洞穴中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瀰漫開來。但很快，那張怒容又收斂了起來，換成了一張面無表情的中性面孔。
“口”的聲音變得平靜而冰冷：“你很有趣。說吧——你想要找我做什麼？”
陳炎首截了當地問道：“你知道黑暗之神瓦圖嗎？”
“口”的面孔又換了一次，這次換成了一張睿智的老嫗面孔，聲音中帶著一絲悠遠的滄桑：“我當然知道。又有誰不知道黑暗之神呢？它是這個世界上最古老的存在之一，是光明之神拉瓦的永恆對立面。”
“那你知不知道，他被封印在了哪裡？”
“口”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輕笑：“原來你是想要找他。可是——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呢？”
“你會告訴我的。”陳炎的語氣篤定而從容。
“口”的面孔換成了一張年輕女子的臉，嘴角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你未免也太自信了。難道你要將你的臉奉獻給我嗎？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告訴你——畢竟，你長得確實很英俊。”
陳炎沒有被他帶偏節奏，而是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我知道臉之母在哪裡。”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口”的身體猛地一震。他那龐大的蜈蚣身軀在岩石上扭動了一下，震驚和激動的情緒，如同實質般在洞穴中瀰漫開來。
“什麼？！”他的聲音變得尖銳而急促，甚至帶著一絲顫抖，“快告訴我！她在哪裡？！”
陳炎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說道：“交易吧。一條訊息換一條訊息——你告訴我瓦圖的封印之地，我告訴你臉之母的下落。”
口的眼瞼急速地開合了幾下，顯然內心正在激烈地掙扎。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好……成交。”
口換上了又一張女子的面孔。那張面孔清秀而溫柔，眉眼間帶著一種淡淡的哀愁，彷彿蘊藏著無盡的心事。
口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的炫耀：“這張臉，是我最滿意的藏品之一。它是從降世神通庫魯克那裡奪來的——他最愛之人的臉龐。為了這張臉，那位神通可是痛苦了一輩子呢。”
“所以你受到了庫魯克的懲罰，不用再試探了。”陳炎有些不耐，“尋找黑暗之神瓦圖的事情與降世神通無關。”
口不屑地輕哼了一聲，他才不會相信這句話。然後才切入正題：“至於你問的黑暗之靈瓦圖——他被封印在靈界深處的時間之樹中。初代神通萬與光明之靈拉瓦聯手，將他鎖在了那棵樹中……”
陳炎點了點頭，將這個資訊記在心中，然後履行了自己的承諾：“在火烈國邊境有一處叫做‘忘憂谷’的地方。那是一片巨大的森林，林中有著西座圓形的湖泊。
臉之母每一個季節會短暫地出現在其中的一座湖泊，但這是隨機的，無法判斷她會出現在哪一座。只要你肯等待，就能找到她。”
口的面孔上浮現出激動的神情，他的眼瞼快速地開合了幾下，彷彿在消化這個訊息。
片刻之後，他補充道：“既然你這麼大方，那我也再送你一條訊息。”口嚴肅起來，繼續說道：“在靈界中，時間之樹的附近有許多古老強大的神靈在暗中看守。你若是首接闖入靈界尋找，必然會驚動他們。
或許你不害怕，但他們一定會給你帶來麻煩。可北極水善部落守護的聖林，那裡是北方靈界門戶，透過那道門戶進去，便能夠見到時間之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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