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走到黃昏,兩人一路扶持,互相鼓勵,終於在日落之前來到了山頂上。
太陽武士的首領早己等候在那裡。他看到兩人小心翼翼地護在掌心的火苗沒有熄滅,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但他沒有流露出來,反而再次利用兩人的身份恐嚇了一番,然後才轉身去準備儀式。
安昂站在祭壇前,看著那長長的階梯,心中湧起一陣猶豫和不安。他低頭看著掌心中跳動的火焰,生怕自己再一次搞砸。
就在這時,祖寇走到了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我們一起上去。”
安昂抬起頭,看到祖寇眼中堅定和溫和,心中忽然安定下來。他點了點頭。
隨著儀式開始,兩人沉下一口氣,手捧著火苗,順著長長的階梯一步步走向祭壇的最高處。每一步都沉穩而堅定,掌心的火焰在晚風中輕輕跳動,卻始終沒有熄滅。
來到頂點,祭壇的最高處兩側分別連線著一個山洞。太陽武士中的司儀在下面高聲說道:“拜見‘燃’和‘燒’兩位宗師的人,現在進獻火種!”
儀式繼續,鼓樂響起。兩邊的山洞突然傳出巨大的動靜,有些碎石煙塵從洞口簌簌落下。
安昂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左右回頭——卻忘了手中的火苗,噗的一聲,火焰熄滅了。
他愣了一下,連忙湊到祖寇身邊,想要從他那裡再分一半火焰過來。祖寇讓他自己生火或者下去向其他武士要,兩人爭執起來,推搡之間,祖寇手中的火焰也噗的一聲消失了。
就在火焰消失的瞬間,兩邊的山洞中同時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兩條長身帶翼的火龍——一紅一藍——分別從山洞中衝出,圍繞著安昂和祖寇所站的祭壇頂點盤旋飛翔。龍翼扇動時帶起的熱風,吹得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宗師……原來是龍啊!”祖寇瞪大了眼睛。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早該想到的——既然要學最原始的御火術,這裡又怎麼少得了龍呢?
緊接著,另一個念頭湧上心頭:艾洛騙了他們,騙了所有人。最後的龍根本就沒有死,而是被他藏了起來。
“你現在還覺得咱們能夠打贏它們嗎?”安昂舔了舔嘴唇,有些忐忑。
“我沒有說過這話。”祖寇也變得十分緊張。
看著依舊在空中盤旋飛舞的兩條巨龍,安昂忽然靈光一閃:“祖寇,我覺得我們應該和它們一起跳‘神龍之舞’!”
“啥?你大腦這是又抽的哪根筋啊?”祖寇完全無法理解安昂的腦回路——這樣危急的時刻,不嚴陣以待,反而要跳舞?
“那個……起碼咱們不能傻站著啊!”安昂解釋道,“咱們試一下吧。”他堅信,在太陽神殿中學會的神龍之舞,絕非毫無意義。
“那好吧。”祖寇決定相信安昂——畢竟,他覺得安昂是個有天分的小孩。
兩人同時擺出動作,一左一右,跳起了神龍之舞。
令人驚訝的是,他們的動作竟然與火龍的飛行軌跡完美地吻合起來。隨著他們動作的變化,兩條火龍也開始配合他們,在空中盤旋、交錯、纏繞。
當他們的拳頭碰在一起,神龍之舞結束的那一刻,兩條火龍也同時停止了動作。
下方,跪趴在地上的太陽武士們稍稍抬起頭來,低聲說道:“審判時間到了。”
只見兩條火龍稍稍矮下身子,仰起頭來,對著安昂和祖寇同時噴出了火焰。兩股火焰在半空中交旋,化作一道五彩斑斕的火焰龍捲,將兩人纏繞在其中。
安昂與祖寇站在火焰的中心,看著那些將他們圍繞起來的火焰呈現出五顏六色的光彩——紅的、橙的、黃的、藍的、紫的,層層疊疊,交織變幻。他們紛紛有了感悟,眼中浮現出感動的光芒。
“我明白了。”祖寇低聲說道。他心中僅剩的枷鎖在這一刻盡數碎裂——他終於徹底找回了自我,看清了自己的前路。
最後,火焰停止了噴發。兩條火龍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轉身回到了各自的巢穴中。
“它們的火焰真是太美了……五彩繽紛,那些顏色真難以想象!”祖寇不停地說著,和安昂一起從祭壇上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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