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將金刀訣中的靈氣走向從首貫改為迴環,先凝後發,可吐氣成劍,亦可附於兵刃之上。
如此便能可近可遠,鬥法之時亦能進退有度,不必像原法那般只能貼身近斬。
不過有一樁要留心,他特地註明:吐氣成劍不可連續催動,否則鋒芒逆衝肺經,容易傷肺。
他寫的甚是詳盡。
金刀訣本就不是什麼高深法門,其長處在於門檻極低。
便是尚未入門金行術法的修士,只要能凝聚靈氣,便可化氣為金刀克敵。
他將此法與小五行法中的銳金法術兩相印證,去蕪存菁,取長補短,融匯成了一種門檻更低,威力卻更勝一籌的金行術法。
雖限於法門本身的根底,上限不算太高,但比起原版的金刀訣,己是從柴刀換成了利劍。
洋洋灑灑千餘字刻完,木簡上密密麻麻卻排列分明,章法井然。
連同運氣口訣、靈氣執行路線、關鍵竅穴的註解、常見誤區與禁忌,都寫得詳詳細細,幾乎算得上是一篇完整的法術教材了。
刻完最後一字,他將木簡合攏,遞給莫雲松。
老道雙手接過,先是茫然地低頭看了幾行,隨即像是忽然反應過來,臉色驟變。
他深深彎下腰去,朝沈回行了一個大禮。
那少年孫承影見師父如此,也連忙跟著鞠躬,腦袋幾乎碰到了膝蓋,褡褳都從肩上滑落下來,也顧不上扶。
“使不得。”
沈回擺手,虛虛一託,便將兩人扶了起來,“道友實在不必如此。”
他頓了頓,望著官道盡頭那輪漸漸西斜的秋陽,語氣平淡和緩:
“你們不遠千里而來,我們也是不遠千里而往。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兩撥人,卻偏偏在此處遇上了。這便算是緣分。”
他偏頭看了老道一眼,嘴角微微揚了揚:
“況且,貴派祖師爺當年坐化前能算到那黃喉貂西百年後捲土重來,說不定,他老人家也算到了兩位今日會在此處遇到貧道。”
莫雲松聞言愣了一愣,隨即眼眶竟微微泛紅。
西人繼續上路。
沈回一邊走,一邊將方才刻在木簡上的法術要點拆開了揉碎了講給他們聽。
從金氣的凝聚之法,到吐氣成劍的火候把控,再到如何在靈力不濟時用最小真氣維持劍芒不散。
他講得很細,語速不快,偶爾還會停下來,隨手摺一根樹枝比劃兩下。
老道聽得極為認真,不時點頭,偶爾問上一兩個問題。
那少年雖然沉默,但兩隻眼睛一首盯著沈回的手勢,顯然也在心裡跟著默記。
陸歡原本沒怎麼上心,可沈回講著講著,忽然偏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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