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笙引著幾人穿過遊廊,來到庵堂西北角的一處院落。
院門上懸著一塊小匾,寫著“雲水堂”三字,是專門用來接待掛單遊方僧人與往來賓客的客舍。
“幾位道長今夜便在此處歇息。被褥都是新換的,後院有水,若要淨面……”
她話說到一半,看了一眼莫雲松懷裡的襁褓,又看了一眼那兩隻羊,略一遲疑,改口道:
“這羊……要不在院子裡搭個棚子?”
“不必了。”
沈回道:“那孩子還要吃奶,羊得待在近旁。”
妙笙想了想,也不好再堅持,便點了點頭,只叮囑道:
“那施主小心些,別讓羊弄髒了被褥就是。”
她又轉向陸歡,溫聲道:“小施主,庵中另有女眾的住處,不如隨貧尼去那邊歇息?”
“不去。”
陸歡又看了她一眼,把小羊羔抱在懷裡:“我要跟沈回住一屋。”
她說得理首氣壯,半點沒有商量的餘地。
妙笙看了沈回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含笑點了點頭:
“也罷,那便如此。”
她隨後又交代了幾句用水用火的事宜,便告辭離去了。
莫雲松師徒抱著嬰兒進了東首那間房,門板合上,門縫裡透出老道哄孩子睡覺時哼的模糊調子。
陸歡則跟著沈回進了隔壁的房間。
這間房小一些,卻同樣收拾得乾淨。
沈回將床鋪讓給了她,自己在外間盤膝坐下,照例打坐過夜。
陸歡將小羊羔放在床尾,用一件舊衣裳給它團了個窩。
小羊羔拱了拱,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臥下來,不一會兒便閉上了眼睛。
油燈的火苗輕輕跳動著,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陸歡趴在枕頭上,看著沈回打坐的背影,忽然小聲問:
“明天那個老婆婆真的要跟我們一起走嗎?她走路還沒我快呢。”
沈回沒有睜眼,只“嗯”了一聲。
陸歡又問:“她真的燒了一個縣的人嗎?和你一樣厲害?”
沈回沉默了片刻,沒有回答,只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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