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頭的是兩個挎腰刀的侍衛,與先前那人一般打扮。
後頭跟著兩個手持哨棒的壯漢,雖是布衣裝束,身形卻頗魁梧。
再往後則是一對上了年紀的老翁老嫗,互相攙扶著,衣衫尚算齊整,面上卻掩不住深重的疲憊之色。
走在最末的,是個身量不高的年輕男子。
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劍鞘上鑲著幾顆不甚值錢的珠子。
這年輕人進門便先環顧了一圈,目光在沈回身上停了停,又看了看躺在一旁打著盹兒的陸歡。
年輕人隨即朝沈回拱了拱手,道:
“深夜趕路,不想此處己有人先至,多有叨擾,還望道長勿怪。”
沈回微微搖頭:“本就是無主之所,閣下不必多禮。”
那年輕人又道:“路上走得急,火摺子不知遺落在何處,想向道長借個火,不知可方便?”
沈回抬了抬下巴,示意篝火旁那幾根乾柴:
“自取便是。”
年輕人道了聲謝,便令手下人從篝火裡引了幾根燃著的柴枝,在驛站另一頭生起了一小堆火。
兩堆火遙遙相對,隔了三西丈遠,涇渭分明。
那幾人圍坐在火邊,將兩個老人家護在中間,幾個持哨棒的漢子坐在外圍,隱隱擺出一個戒備的陣勢。
一行人神情委頓,頻頻回頭望向門外。
才坐定,便聽一個持哨棒的漢子顫著嗓子低聲問:
“那……那東西,可甩脫了麼?”
“方才路上沒聽見動靜了。”
領頭那年輕人道:“但不可掉以輕心。天一亮便走,離昭陽郡城己經不遠,進了城便安全了。”
那老太太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她身旁的老頭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安慰:
“莫怕,莫怕,幾個後生都是好身手,定能將咱們平安送到。”
老太太搖了搖頭,聲音乾澀:“我倒不是怕死,是怕這把老骨頭連累了這些孩子。”
領頭的年輕人聽了,語氣軟了幾分:
“阿婆莫說這樣的話。令郎託我送二老歸鄉,我便是拼了這條命,也定將兩位平安送到。”
那老翁聞言也嘆了口氣,低低道:
“只盼這一夜平安過去便好。老夫活了五十多年,還從沒見過這等邪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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