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赤殃卻越轉越快,劍身上紅光大盛,將那碎裂的紅綾盡數吸入劍身之中,竟似在吞食那些血煞之氣。
那女子這下當真慌了。
她本以為自己這件“血河赤綾”祭煉多年,無物不纏,無堅不摧。
哪知對方這柄赤紅飛劍竟像是專門剋制血煉之物,幾個來回下來,她的法寶便己損了七成。
她當機立斷,也不再管徐業,只將剩餘的紅綾猛收回來,層層疊疊裹住自身,轉身便要遁走。
徐業從地上爬起來,來不及拍身上的土,急忙朝沈回喊道:
“沈道友,千萬別讓她跑了!這婆娘還有個師父,比她厲害得多!”
沈回本就沒打算放她走。
他心念一動,赤殃劍光陡漲,化作一道赤虹追了上去。
那女子正逃到半空,忽覺身後一股鋒銳逼人的劍氣襲來。
她倉促回身,只來得及祭出一面巴掌大的銅鏡,剛擋在身前,便被赤殃一劍劈飛。
劍光去勢不止,在空中劃出一道血紅色的弧線,擦著那團紅綾掠過。
只聽那女子一聲慘叫,一條胳膊齊肩而斷,斷臂打著旋兒飛出去,連帶著半幅紅綾一併墜落。
女子重重摔在地上,斷口處血如泉湧,染得滿身都是。
沈回收了劍光,邁步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千面娘子,裴琬是吧?”
那女子捂著斷肩,疼得臉色煞白,額上冷汗涔涔,卻仍抬起頭來,惡狠狠地盯著沈回:
“你若殺我,我師父定會為我報仇!到時定然叫你生不如死!”
沈回冷笑一聲:“就怕他不來。”
說著赤殃嗡然一震,劍尖首指女子眉心。
劍身流轉的赤光映得她的臉忽明忽暗,那雙勾人的杏眼終於露出一絲恐懼。
就在此時,徐業一瘸一拐地跑過來,見狀連忙開口:
“沈道友,殺不得,殺不得!這婆娘雖然可惡,可她的師父是極樂宮的宮主啊!”
那女子聽到“極樂宮”三個字,像是忽然有了倚仗,嘴角扯出一絲譏誚的冷笑,挑釁似的看著沈回。
沈迴轉頭看向徐業,不鹹不淡地問:
“殺又殺不得,放又放不得。依你之見,又該如何?”
徐業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湊近幾步低聲道:
“沈道友,你看啊……這女人既然能採補於我,那反過來,我自然也能採補於她。她這一身精元全是搶來的,不如我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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