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已經調息得差不多了，他盤坐在戰艦的甲板上，緩緩睜開眼睛，重瞳之中，殺意翻湧如同實質的風暴，幾乎要溢位眼眶。
他看著下方那片被摧毀的廢墟，看著那些殘破的城牆和斷壁殘垣，看著那些已經在黑暗的血液中浸泡了數日的殘骸，眼中藏不住的殺意如同淬了毒的利刃。
他在心中默默發誓，他日一定要進入異域，將那不朽者找出來，將他的族人全都滅殺在他面前，讓他的神魂消散於天地之間，讓他也嘗一嘗被碾碎一切的絕望滋味。
這次異域來此的目的，石毅自然是知道的。
他們要召喚出一位不朽之王的一絲英靈，開啟一座被封印的古界。
那些跨越世界壁壘來到此地的異域強者，他們真正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大赤天的這些城池和生靈，而是那座隱藏的古界。
但是石毅還是不能說出來，若是知道異域在喚醒一位不朽之王，萬族聯軍頃刻間就有崩潰的危險。
那種級別的存在，光是名字就足以讓絕大多數修士喪失鬥志。
到時候，哪怕石毅再怎麼解釋那不朽之王的英靈已經沒有了戰鬥力，也將不會有人相信，那種級別的人物，誰知道會不會有其他手段。
萬族聯軍若是因為石毅的資訊而崩潰，那樣他才是真正的罪人。
那些老前輩或許會不顧一切代價去阻止異域的計劃，會以玉石俱焚的方式衝向那座深淵，最終只會徒增傷亡。
古界中有界滅香這種級別的寶物，需要那位不朽之王的英靈才能開啟。
若是得到界滅香，將來有什麼超脫掌握的變故，九天十地或許還能以此作為籌碼，渡過險境。
所以，即便石毅知道異域的計劃，他也只能爛在心中，不能向他人透露一點。
“轟！”
就在這時，深淵暴動，有無盡的黑霧噴薄而出，如同一座黑色的火山轟然爆發，形成了一片可怕的場域。
那黑霧翻湧扭曲，在虛空中凝聚成各種猙獰的形狀，如同一片活著的黑暗。
許多身影從虛空中衝出，他們站在扭曲的虛空中，身形高大而魁梧，周身煞氣沸騰，被黑霧籠罩，如同一尊尊可怕的魔神降臨人間。
“異域有修士踏足我們這一界了！”有人大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種意料之中的警惕。
“殺光他們！為大赤天邊疆死去的人們報仇雪恨！”有人喊道，殺意盈天。
那些過來的異域修士每一個都強大不已，他們的氣息如同一座座山嶽壓在所有人的心頭，他們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如同一座座雕塑，讓人驚懼。
“你們不是不服嗎？這便是我界的後輩，與你等一戰，也讓你們看一看差距！”深淵中那不朽生靈戲謔的聲音再次傳來。
“爾等的先祖都已經敗了，敗者的後裔如今更加不堪，還敢挑釁？你們，誰敢上前一戰！”黑霧之中，有蔑視的聲音傳來，那人邁步而出，只是依舊被黑霧籠罩，看不清面容。
很多人在思考要不要與異域修士來一場這樣的戰鬥。
這顯然是一場試探，一場衡量雙方戰力的較量。
但是很快所有人都覺得很有必要，可以藉此稱量一番異域的戰力，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若是連對手的實力都不清楚，那這場戰爭根本沒法打。
這一批異域修士或許很強，但卻沒有被各大靠前輩放在眼中。
有聖院的前輩言明這些人不夠資格一戰，讓異域另外派出更加強大的修士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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