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實話，一個人隨時隨地地跟著自己，一切行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底下，自己有些秘密就得暴露在旁人面前。
石毅身上藏著太多不能輕易示人的東西，要是輕易就暴露了，這是石毅萬萬不能容忍的。
“這個我早已有了打算，只要不是真正的至尊級別的人物對我出手，其他人若是敢來招惹，鹿死誰手都還猶未可知。”石毅信心十足地說道
“哦？看來你還有其他強大的手段？”太上長老有些吃驚，忍不住多看了石毅一眼。
他活過了漫長的歲月，見過了太多年輕天驕意氣風發的許諾，但能從石毅口中說出‘鹿死誰手猶未可知’這樣的話，顯然不是空口無憑的吹噓。
老人心中好奇，想要知道石毅說這話的底氣到底來自何處，但他卻沒有要求石毅說出那底牌是什麼。
石毅沉默了片刻，隨即抬手輕輕一招，一尊寸許高的小塔從他掌心飛出，迎風見長，化作一尺有餘，懸浮在他與太上長老之間。
石毅催動神力注入塔身，凌霄塔的第一層漸漸地變得透明起來，如同黑晶雕琢而成，露出了塔中收納之物。
一團團殷紅如血的液體，赤紅如同最上等的血鑽，在那小小的塔層空間之中緩緩翻滾湧動。
即便隔著凌霄塔的消解，那團血液之中蘊含的無盡威能仍舊隱約可感，彷彿其中沉睡著一尊足以毀天滅地的太古兇獸，只要封印稍有鬆動便會掙脫而出。
“蘊含仙道殺力的真仙之血，你從哪裡搞來這麼多？這可不是一兩滴的問題，這一團足以殺死一尊真正的至尊了！”太上長老的瞳孔驟然一縮，語氣之中滿是震驚。
他修煉多年，雖然那團血液被凌霄塔層層消解壓制，但那撲面而來的殘存仙韻仍舊讓他心頭猛地一跳。
石毅沒有隱瞞，將大赤天邊疆聯軍撤走之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太上長老。
聽完石毅的敘述，太上長老沉默了片刻，望著凌霄塔中那一團赤紅如鑽的仙血若有所思。
片刻之後他輕輕嘆了口氣：“沒有想到，異域竟然是為了那個古界而來不過你有這麼強大的底牌在手，我也就放心了。說說吧，來帶邊荒之後的打算，心裡可有什麼章程？”
石毅稍微沉思了片刻，目光望向池塘對面那一片在仙霧中若隱若現的竹林，聲音平靜卻帶著堅定：“最近截天道有與異域的作戰任務嗎？既然是來參戰的，我希望可以儘快上戰場。”
“沒有必要如此著急，你們這些年輕天驕們才剛到帝城，有一段時間的優待期，不用那麼急著接受徵召。
至少先休養一個月，熟悉一下帝關的環境，瞭解清楚異域各種族群的戰鬥方式，再去考慮上戰場的事情也不遲。”太上長老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認真。
魔女果然一臉擔心地看了過來。
她不是不同意石毅前往戰場，他們本身就是為了參戰才來到這帝關之中的，不可能一直躲在帝城內享受風平浪靜的修行資源。
但她覺得沒有必要如此著急，至少需要先熟悉一段時間，好好地沉澱沉澱，把戰場的規律、異域生靈的各種戰術手段都摸透了，做足萬全的準備之後再去，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增加自己在戰場之上生存的可能。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勸說石毅幾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用那雙明亮的眼睛看著石毅，目光之中滿是關切。
“無妨，在此之前我已經做好了全部的準備了，在之前那一年之中，幾位奇人前輩也全方位地講解過異域生靈的情況，他們的種族特徵、戰鬥手段、族群的弱點所在，這些我都已經瞭然於心。”石毅轉頭看了魔女一眼，眼神柔和了些許。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顯然這番話並非臨時起意的推托之詞，而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
隨即，石毅的目光重新落回池塘之中那一片氤氳的仙霧之上，輕輕嘆息了一聲：“可惜，時不我待啊，我有預感，距離真正的大戰已經不遠了。
若是不趁著這段相對平穩的時間內儘快崛起，當敵人真正兵臨城下的時候，拿什麼來保護重要的人？”
石毅頓了頓，目光悠遠彷彿望穿了層層虛空：“若是有個百年的時間，我也願意安安穩穩地修行、沉澱、按部就班地提升，可是已經沒有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院落之中安靜了片刻，只有池塘的水面偶爾泛起一圈漣漪，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