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仙台上,仙光內斂,血光徹底消失,鍘刀也恢復成了暗紅之色,不再發出耀眼的仙光,變得古樸而斑駁。
那裡,留下了石毅的屍體,人頭落地,齊頸而斷,斷口處光滑如鏡,被世間最鋒利的刀刃一次性切斷,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鮮血不斷地從脖頸的斷口處流淌而出,在那石臺之上匯聚成一片血泊。
血液之中帶著金色與混沌色的光芒,如同碎裂的星屑般在暗紅色的血泊之中微微閃爍,散發著一種奇異而瑰麗的光彩。
石毅的頭顱滾落在石臺的一側,面容依舊保持著臨死前那一瞬間的表情,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場景悽慘到了極點,任何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會認定,石毅已經徹底隕落了,神魂俱滅,再無任何復生的可能。
雷劫之中,一片死寂,那些原本在虛空中瘋狂翻湧的雷霆彷彿也停了下來,如同在為這個逆天而行的年輕人默哀。
然而,就在那寂靜之中,斬仙台上,石毅那具無頭的屍體竟然動了。
它先是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以一種極其緩慢卻異常穩定的姿態,雙手撐在石臺之上,緩緩地站了起來。
那具無頭的身軀矗立在斬仙台上,脖頸處的斷口依舊在滴落著鮮血,但那些血液卻不再向外流淌,而是開始倒流。
地上的那些精血如同活物般,順著石臺表面倒流回石毅的體內,他一手將自己的頭顱托起,緩緩地向脖頸處送去。
那顆頭顱與脖頸的斷口精準地對接在一起,脖頸處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斷裂的肌肉、皮膚一層層地重新連線、癒合,飛快地修復著那道致命的切口。
原本慘白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那無神且空洞的雙眼也重新恢復了神采。
不到片刻的功夫,石毅就徹底恢復了過來,變得神采奕奕,不再萎靡,重新生龍活虎。甚至,連之前在天劫之中積累下的那些傷勢,都在這一次恢復之中徹底的復原了。
“怎麼可能!竟然沒有死去!這怎麼可能!他是如何做到的?”
天劫之外,那名異域的帝族強者瞳孔劇烈收縮,震驚地大吼,聲音之中帶著難以置信,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般僵立在原地。
這也不怪他會如此失態,因為這一幕實在太過反常了。
斬仙台的威能實在是太強了,不僅能夠斬滅肉身,而且還能同時滅殺神魂,不會給任何生靈活路。
它代表的是天地法則的最高懲戒,哪怕是不朽級別的人物,都不能從上面安然地走下來,也會被斬仙台無情地抹殺。
就算連天劫演化的那些帝族,都無一例外地倒在了斬仙台之下,那些帝族與石毅處於同一境界,他們尚且如同螻蟻般被收割,石毅又何德何能,能夠渡過這等危機?
那名帝族強者百思不得其解,他反覆推演著所有可能的情況,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在他的認知之中,被斬仙台斬斷頭顱的生靈,從來都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徹底的消亡,永遠的泯滅。
他不知道,石毅當初確實是差點死掉了。
在鍘刀落下的那千鈞一髮之際,他將所有能夠想到的辦法都嘗試了一遍,但沒有一個能夠產生效果。
斬仙台的壓制之力彷彿專門剋制一切神通秘術,無論你施展何種手段,它都能在最根本的層面上將其瓦解、消弭。
石毅一度感到絕望,那種面對天地意志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淹沒了他。
就在那最絕望的關頭,異變發生了,他體內那三道大道之花上的小人之中,被始氣捆綁著的那一個竟然動了。
它從元藏瀛界之中猛然衝出,速度之快如同閃電,徑直進入了石毅的頭顱之中,與他的元神相融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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