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葉傾仙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她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凝重與沉思，她來自未來，逆著時間長河而上，見證過太多太多的悲劇與絕望。
在她的認知中，改變歷史、扭轉敗局，便是她此行的唯一目的。
然而石毅方才那番話，卻讓她第一次意識到一個從未考量過的問題，改變歷史，本身便可能招致更加可怕的惡果。
她們從來未有這方面的考量，也從未想過，試圖改動歷史，或許會引來比原本命運更加兇險的反噬。
“為何會這樣說？為什麼會篤定會出現更壞的結果？”葉傾仙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望著石毅，帶著不解與不甘。
這不屬於未來的資訊，她可以開口詢問，不算洩露天機。
石毅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在我與石昊修行的路上，遇到過許多不可想象的危機，其中，甚至有人順流時間長河而來，想要對我們出手，將我們扼殺在成長的道路上。
但是，每一次，總會出現相關的人物，替我們抵擋那些危機，起初我以為那是運氣，後來我才明白，那是歷史的修正力量在起作用。
故此，我可以推斷出，我們二人對歷史的程序有著深遠的影響，不會允許不屬於我們這個時空的人對我們出手。
你逆流而來，想要借我們之力改變未來，但歷史本身也在守護著它的軌跡，你越是想要改變，便會出現越強大的力量來維持原狀。”
葉傾仙的腦袋有些發懵，她沒有想到，石毅僅憑這些偶然出現的事情，便能聯想到如此深的層次，她從未想過，歷史長河本身在進行著某種自我修復。
她怔怔地看著石毅，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但一想到對方曾經的那些傳說，也就有些釋然了。
傳說中的東皇，本就是一個能夠從細微之處洞悉天機、從偶然之中把握必然的人。
當然，葉傾仙不知道的是，這些說辭全都是石毅胡謅的。
她怎麼也不可能想到，此時的石毅瞭解的歷史與秘密，比當世所有的人都多。
他知曉未來的走向，知曉末法時代的降臨，知曉那場席捲諸天的黑暗動亂，甚至知曉那些在歷史長河深處翻湧的暗流與陰謀。
只是每次他說出來的時候，都可以給出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將那些驚世駭俗的真相，包裝成基於觀察與推演得出的結論。
“若是我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有朝一日要離開這個世界，你們面臨的是什麼敵人，我大概也能猜到，我會留下相應的後手，但是，只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一切，還是需要你們自己來。”
石毅轉過身去，背對著葉傾仙，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多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瞬間便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他今日與葉傾仙所談的事情，實在太過驚世駭俗，不能被其他人知曉，葉傾仙的目標太大，他不能在此地待太久，否則會被有心人注意，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葉傾仙站在原地，望著石毅離去的方向，那張絕美的容顏上，緩緩浮現出一抹微笑，那笑容清淺而溫柔，卻令得天地都為之失色。
她站在那裡，良久良久，才輕聲開口：“不愧是東皇，號稱一切道......”
轟隆！
她的話還未說完，天地間驟然響起一道巨大的聲響，整片天穹都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撕開了一道裂口。
天地都忽然顫抖了一下，無盡的雷霆瞬間閃耀在帝關的上空，電蛇亂舞，雷龍咆哮，如同真龍出行，攪動漫天風雲。
那雷霆之威恐怖到了極點，每一道閃電都粗如山嶽，散發出的氣息，彷彿要將整座帝關都碾成齏粉。
“天啊！這雷霆好恐怖，我感覺比荒所渡天劫時的雷霆都要強大數倍，這是誰又要渡天劫嗎？”有年輕天驕看著天空中的雷霆，臉色煞白，驚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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