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三百號人屏住呼吸。
那是一隻野貓。
野貓在鐵軌旁蹲了一下，又慢吞吞地鑽回了蘆葦蕩。
“孃的……”二排長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閉嘴。”陳振山瞪了他一眼。
二排長把嘴閉上了，但握著槍的手在發抖。
陳振山知道，這種等待是最熬人的。
戰士們餓著肚子，趴在冰冷的泥水裡，精神高度緊張，體力消耗極大。
如果火車遲遲不來，他們的體力和意志都會被慢慢耗盡。
但他不能急。
他只能等。
凌晨西點。
天還是黑的，但東邊的天際線己經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灰色。
陳振山盯著鐵軌，眼睛己經有些花了。
“大隊長，”一排長湊過來，聲音沙啞，“天快亮了。”
“我知道。”陳振山說。
“還等嗎？”
“等。”陳振山盯著鐵軌，“天亮了鬼子更不好打，但咱們必須打。”
一排長沒再說話，退回了原位。
陳振山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戰士們。
三百號人趴在泥地裡，一動不動。
他們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但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前方的鐵軌上。
就在這時——遠處的黑暗中，亮起了一團微弱的光。
陳振山的心猛地一跳。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著那團光。
光在慢慢變大，變亮。
緊接著，一陣極其微弱的轟隆聲，從遠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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