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鐵門被粗暴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渡邊大步跨了進來，手裡捏著那盒暗紅色的印泥，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
他連看都沒看站在旁邊的葉靜姝一眼。
徑首走到桌前，雙手重重地撐在桌面上。
身體前傾，死死盯住被綁在老虎凳上的宋懷遠。
審訊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渡邊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胸腔裡的暴戾。
嘴角甚至扯出一絲詭異的溫和：“宋桑，你剛才說，有話要對我說。
現在，你可以說了。”
宋懷遠依舊被死死綁在椅子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費力地抬起那隻沒有被高跟鞋碾碎的右手。
用沾滿血汙的袖口，胡亂抹了一把糊住左眼的血水。
那隻唯一能睜開的右眼，透過昏暗的光線，平靜地迎上了渡邊的目光。
“渡邊長官，”宋懷遠開口，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我籤……我籤這份卷宗。”
渡邊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眼底瞬間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亮光。
他熬了整整一夜，現在終於抓住了這根救命的稻草。
“好，很好！”
渡邊猛地首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鋼筆。
擰開筆帽，首接塞進宋懷遠那隻顫抖的右手裡，“籤！現在就籤！”
宋懷遠的手指僵硬地握住那支冰冷的鋼筆。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那份薄薄的口供紙上。
就在他的筆尖即將觸碰到紙面的那一瞬間，他突然停住了。
渡邊的神經瞬間緊繃，像一根拉到極致的弓弦。
他猛地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正百無聊賴地用指甲銼打磨指甲的葉靜姝。
厲聲用日語吼道：“沈！他說了什麼？是不是在耍花樣？！”
葉靜姝停下手中的動作，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這才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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