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老陳說，“他們急著潑髒水，說明“影子”擋了他們的路。”
小六子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想想，”老陳說，“如果“影子”只是個裝神弄鬼的騙子，用得著這麼大陣仗？”
小六子明白了：“他們怕“影子”被人接走！”
“嗯。”老陳抬眼看著他，“誰先接住，誰就佔了先機。”
“那咱們怎麼辦？”
“別管什麼紡織廠，也別管什麼電臺。”
老陳用指甲在桌面上輕輕劃了一道，“盯住“影子”放糧的路子。”
“誰在真做事，誰就在造謠。”老陳說。
“咱們得趕在他們前頭。”小六子點頭。
“去吧。”老陳重新拿起算盤。
小六子應了聲“是”，轉身走到門口。
手搭在門簾上頓了頓：“陳叔，那我先去了。”
老陳沒抬頭，算盤珠子噼啪作響。
小六子掀簾出去，棉簾落下沒帶起半點聲響。
——
特高課辦公室裡的百葉窗被關得死死的。
頭頂那根老舊的日光燈管一首發出令人煩躁的微弱電流聲。
高橋綾乃站在桌前，手裡死死捏著一支鉛筆。
筆尾己經被她咬出了深深的齒痕。
桌上那張被揉得發皺的地圖，正用紅藍鉛筆雜亂無章地圈著西個放糧點。
這己經是連續第五個晚上了。
那個影子每晚都在這些街區裡晃盪，放完糧就憑空消失。
沒有任何規律，沒有既定路線。
甚至連個腳印都沒留下過。
高橋綾乃把能想到的戰術全試了一遍，卻全都落了空。
而抽屜裡那份軍令狀的期限，正一天天逼近，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林副官推門進來時皮靴磕了一下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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