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沒停手，又扯了一下。
布包帶子被扯斷了一根。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抬腳踹向老婦膝蓋。
斷牆後頭，葉靜姝兩根手指捻開油紙包，朝士兵揚起的領口彈了一下。
藥粉散進風裡，沾上棉布內襯。
士兵那一腳踹到一半，眼睛突然眯起來，手背蹭了一下脖頸。
腳偏了，只踢到老婦的裙襬。
老婦被撞得晃了一下。
布包還在。
士兵揉眼睛，又揉脖子，扭頭衝身後兩個兵吼了一聲。
那兩個兵立刻上前，一個拽老婦胳膊，一個去搶布包。
老婦被拽得趔趄，嘴裡又蹦出一個字：“不……”
拽她計程車兵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孩童撲上去抱老婦的腿，被另一個兵一腳踢開。
孩子摔在地上，沒哭出聲，爬起來又往老婦身上撲。
領頭計程車兵還在揉眼睛，視線發糊，看不清那娘倆退到了哪兒。
他罵了一句，朝地上跺了一腳，衝另外兩個兵擺手。
兩個兵停了手，互相扯著衣領，皺著臉。
後頭那個使勁撓脖子，指甲劃出一道紅痕。
兩個兵罵罵咧咧地拐出巷口。
後頭那個還在扯領子，嘴裡嘟囔著什麼，聲音遠了。
老婦腿一軟，蹲下去，把布包塞進孩子懷裡。
孩子點頭，兩隻手捧著布包。
老婦拉他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她走了兩步，忽然回頭看了一眼斷牆的方向。
牆後頭沒人。
巷子口，葉靜姝把空了的油紙包塞回袖袋，轉身往反方向走。
走了七八步，她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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