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的夜,表面看著燈紅酒綠,暗地裡卻是魚龍混雜。
戰敗國僑民、退伍軍官、走私掮客在街巷裡來回鑽營。
只要籌碼夠重,什麼樣的東西都能弄到。
可不管花多少錢都拿不到成建制的重炮、大批次的制式武器。
葉靜姝把三號碼頭拿到的大塊黃金熔鑄成大大小小的小金錠,化整為零。
一次性砸出大筆黃金太過惹眼。
她就換了好幾個不同的身份,分頭去找好幾波中間人牽線。
昏暗咖啡館的隔間裡,吊燈壓得光線昏沉沉的。
對面坐著個留小鬍子的法國退伍上尉。
手指不停摩挲著玻璃杯壁,嘴上吹得天花亂墜。
“鋼管、化工原料,門路我全都有。黃金到位,一切都好說。”
嘴上說著話,他的眼神卻總忍不住往窗外街角瞟。
葉靜姝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街角兩個便衣男人正靠著路燈杆抽菸。
隔一會兒就朝咖啡館門口望上兩眼。
她端起水杯,指尖輕輕蹭著杯壁,語氣平平淡淡開口:
“上尉,特高課的人,是你喊來的?
打算交易一完,拿我的腦袋去領懸賞,是吧。”
上尉臉色唰地一白,身子猛地往後縮,手偷偷往腰間的手槍摸過去。
“你…… 你不要亂講!”
“別演戲了。” 葉靜姝身子微微往前傾,目光死死盯住他,“你窗外那夥接應的己經露餡。你現在招呼他們衝進來,賞金你半分拿不到,自己先得死在這兒。”
“老老實實把貨交出來,交易了結,咱們各走各的路。”
冷汗順著上尉的額角往下冒。
來回權衡一番,知道算盤被人徹底拆穿,再耍花招就是送死,只能咬牙應下。
沒給對方留半點耍手段的機會,起身首接離開了咖啡館。
按之前談好的價錢交出無縫鋼管和一批化工原料。
等貨物放到指定地點,葉靜姝心念一動,把所有東西全都收進空間。
第二處交貨點,在城郊一間廢棄倉庫,是另一個黑市販子約好的地方。
這人心腸更歹毒,早就打定主意要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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