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貝卡早已穩穩護住了終葦然,兩個人掠身往後急退,而後碰上奔來的麥爾斯,兩個人聯手緊緊圍著終葦然,一起被福特的風遁攜帶著以直線逃離的方向離開那面帶裂紋的牆。
被風裹挾著面向裂紋牆面逃離時,四個人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大睜,那面牆徹底裂開了,暴虐的藍色能量強勢的四散,狂暴的能量狠狠撞向終葦然四個人,終葦然被傭兵們抱在懷裡幾乎無法動作,只能在藍光降臨之前閉上生理性刺痛的眼睛。
她感受到麗貝卡柔軟的曲線緊緊擁著她,又感受到屬於麥爾斯的身體護在她們兩個之上,層層加碼的肉盾是傭兵們此時唯一能為老闆做的了。
天地霎時一亮,瓦萊裡婭的墓穴在她本人的注目下硬生生爆開,半邊以安爾森林被爆開的能量犁成了廢墟,樹幹的殘骸砸向四方,其中棲息的無數生靈的□□也爆開了血霧。
絲柏凌下意識張開五指擋在身前,在空間被廢的情況下,她控制住那些倒黴生靈的血凝聚成血鑄的漩渦,旋渦呈倒碗型蓋在她和瓦萊裡婭身上,揮開了所有朝她們砸來的森林殘骸。
安諾和艾伯特剛剛踏出空間,甚至艾伯特還在焦慮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到本次事故的中心,兩人一抬頭便目睹了半座森林的死亡。
安諾瞳孔大張,她還沒有出手擋住那些朝她而來的殘骸,便聽到一聲充滿痛苦的嘶鳴聲從另外半邊的森林響起,無數的氣生根從密密麻麻的林木間以違背半附身植物生長天性的形式強行蔓延了出來,遮蔽了天日。
“以安爾......”
安諾喃喃自語,目光猶不可置信,彷彿看見了本不該在這裡看見的故人。
“好頑強的生命力。”天邊,芙蕾雅站在雲層間目光痴迷地看著被毀了一半的以安爾森林,只剩半邊的森林沒有因為重創衰弱下去,以安爾發出痛苦的嘶鳴聲,無數的氣生根交疊組成暗色的牆狠狠撞上了從地底衝上來的藍光。
“它真美。”
【滾出我的地盤,外來者!】
這片殘暴的森林不改其本色,面對強敵,以決然的憤怒直面而上。
森林撞上藍光。
這些藍光是原本要從位於瓦萊裡婭墓穴深處的世界裂隙偷渡進來的偷渡客,但是奧涅洛斯的信徒先它們一步佔據了這片裂隙,所以兩方寸土不讓,本來這些藍光該被擠走,但不知道為什麼屬於奧涅洛斯的力量忽然退開,讓開了這片裂隙。
於是在安諾的眼裡就是這片裂隙的偷渡客莫名其妙進來了又離開,離開了又進來,進進出出一直在挑釁她。
藍光中不斷出現痛苦扭曲的臉,這個種族可以化為藍光凝聚在一起,屬於族人共同的力量曾是它們無往不利的必勝武器,可此時在以安爾不惜代價的自殺式攻擊下,藍光裡不斷有臉浮現然後徹底消亡化作一縷淺藍。
但以安爾畢竟直面了世界裂隙的爆炸,本身就受到了重創,藍光又不斷有另外一個世界的補給,一時之間森林露出了頹勢。
安諾見狀正要出手,但芙蕾雅比她更快,屬於美神的神眷之力悄然落下攏住了以安爾,以安爾感受到了神明的力量立刻毫不猶豫的選擇鯨吞,並瘋狂往外擴張,擠壓吞噬著藍光。
以安爾本是一株榕樹,本性弒殺,喜歡用氣生根吞噬同族,這才演變成了後來的以安爾森林獨木成林,現在有餘力自然會選擇吞噬藍光。
瓦萊裡婭原本的墓穴徹底成為了雙方的交戰區。
終葦然被藍光衝了出來,在麥爾斯和麗貝卡的保護下,她雖然同樣身受重傷但到底沒有當場喪命。
下墓的四個人被衝出墓地,福特離得最遠,又在麥爾斯的命令下及時撤退,雖然被藍光狠狠撞飛了出去,但在重重的砸向地面後好歹仍有一縷幾不可聞的呼吸。
而直面藍光的終葦然三人,他們所在的位置是重災區,被砸出來的時候甚至被裹挾在了藍光裡,而後以安爾對上藍光,他們才被藍光顧及不上的隨意扔了出來。
麥爾斯當場死亡,麗貝卡幾乎半邊身體都被轟毀了,三個人在半空中解體,絲柏凌眼疾手快縱身一躍穩穩接住了終葦然。
瓦萊裡婭眸光覆雜地看了麥爾斯殘留的一部分一眼,接住了麗貝卡。
兩個人抱著人迅速往福特所在的位置撤退,中途路過福特的位置時,瓦萊裡婭順手把福特也撈了起來。
再後面,以安爾受到美神賜福,湧向以安爾的神眷之力在路過絲柏凌時分出一縷灌進終葦然體內,終葦然耳後皮膚下透出交織的銀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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