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知樂阿姨。”卸完妝的遲慕雪從休息室裡出來，看見二人撲了過去。虞知樂無奈的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後背，“哎喲，你知樂阿姨這把老骨頭，可是要被你撲散架了。”
遲慕雪哼笑，知道她在開玩笑，抱著她蹭了蹭，“姨姨我錯了嘛。”
“真是……”無奈的笑了一下。
回去時，是姜昭來接的。姜嫵和虞知樂沒跟著一塊走，二人目送小輩們離開，漫步在街邊，看著沒有星星的夜空，對視了一眼又笑了出來。
“放在以前，我哪裡能想到，我們也有這麼一天。”
少年時期的虞知樂，哪裡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和姜嫵在這裡這樣漫步散心呢。
姜嫵也沒想過。
……
後來姜嫵也當了奶奶。陸夫人是在看見了兩個曾孫出生之後的第三年才走的，她這一生活的足夠長久了，也得到了足夠多的東西。
臨走之前，她依舊拉著姜嫵的手，“小五啊，這輩子，是明姨對不起你。”
從知道陸聞州所做的一切開始，陸夫人就知道，這輩子，她都還不完兒子欠下的孽債。
“明姨……”姜嫵紅著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腦海裡劃過的是這麼多年以來，明姨對她的好。
“下輩子，下輩子你來做明姨的女兒，明姨再好好還你。”
姜嫵眼淚落下來了，這些年她送走了太多人了，他們每個人都是對她極好極好的。
姜嫵握著陸夫人的手，低聲道，“好，下輩子，小五來當您的女兒。”
陸夫人閉上了眼睛。
姜嫵細細回想了自己這一生，也算是跌宕起伏了，有過低谷也有過高光，如今兒孫滿堂也是圓滿。
真正說起來唯一的不足之處就是，沒能多陪陪外婆，這是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
……
沈庭霜死的時候，身邊除了弟弟沈庭宇之外再無其他人，沈庭宇想過聯絡姜嫵的，到底是她的女兒。
只是沈庭霜拒絕了，她沒臉去見姜嫵，這輩子她最錯誤的決定，就是害的姜嫵背井離鄉這麼多年，她一直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很盡職盡責的母親了，可那不是對自己的女兒。
臨死之前，她只囑託沈庭宇，讓他幫自己多看看她的小五，看看她有多幸福，她就已經很知足了。
沈庭宇送走了姐姐，後來去見了姜嫵一面，小老頭到底沒有告訴她，沈庭霜去了。
只是姜嫵或許也猜到了，她沒說，但是沈庭宇看得出來，她猜到了。
多聰明的孩子啊，沈庭宇心酸的想。
多聰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