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只能聽到裡面先是響起了一陣陣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低低嘶吼,那聲音充滿了痛苦和掙扎。
但很快,那些嘶吼聲就變了調。
它們漸漸平息,化為了一聲聲彷彿卸下千斤重擔的輕舒之氣,最後,徹底歸於平靜。
整個過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當古旭拉著夏若水,一臉輕鬆地從地牢裡走出來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好了。”古旭仰頭對古含玉說。
楊承業立刻對身後的醫官使了個眼色。
幾名膽大的醫官戰戰兢兢地走了進去,片刻之後,他們連滾爬爬地跑了出來,臉上帶著狂喜和難以置信的神色,對著楊承業大喊:“將軍!好了!全都好了!他們已經在退燒,神智也清醒了!”
此言一齣,滿場皆驚。
楊承業怔怔地看著那個還不到他腰高的小男孩,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已經不是凡人的手段了,這是神蹟!
他終於明白,陸國師的這位“故人”,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古含玉對眾人的震驚視若無睹,他只是摸了摸古旭的頭,然後轉向楊承業,問道:“陸小白以前是住哪裡?”
楊承業這才回過神,連忙躬身道:“我們給陸國師安排的住所就是這國師府。”
“她休憩的地方就是你們剛剛出來的地方。”三公主補充道。
古含玉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好,在我們找到她之前,我們父子三人,也暫住此地。”
夜色深沉,皇宮,御書房內依舊燈火通明。
大夏國的開國皇帝蕭建城,正皺著眉頭,聽著慕臺墨的彙報。
“……事情的經過便是如此。臣與楊將軍親眼所見,那名為古含玉的男子,攜一雙兒女,有神鬼莫測之能。其子入牢,不過片刻,百餘名即將屍變的傷者盡數痊癒,此乃天佑我大夏!”
慕臺墨的語氣中,至今還殘留著揮之不去的激動與震撼。
蕭建城靠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他沒有慕臺墨那麼激動,作為帝王,他考慮得更多。
憑空出現,能力詭異,自稱是陸國師的故人……
“陸小白……”蕭建城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這位當初憑一己之力,助他平定亂世,建立大夏的奇女子,已經很久沒過來了。朝中不少人以為她已經隕落,甚至有人提議撤銷國師府,都被他壓了下來。
他始終相信,那樣的人物,即使已經完成了幫他建國的事已經完成,但也該給她留一個身份。
現在,她的故人來了,還帶著同樣匪夷所思的能力。看來陸國師真的不是她自己口中的普通人。
“陛下,此事……該如何定奪?”慕臺墨見皇帝沉吟不語,小心翼翼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