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很熱鬧的基地此時都靜悄悄的,現在是傍晚時分,按理不該這麼安靜的。
他們很快來到隔壁棟的一個實驗室門口。
林驚鴻就在不遠處,她穿著一身黑色的戰鬥服,但臉色蒼白,嘴唇緊抿。她的身前,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而她的身後和兩側,還站著西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身後是柳花蕾。
這些士兵的穿著很奇怪,並非基地常規巡邏隊的制式服裝,而是一身漆黑的作戰服,上面沒有任何番號和標誌,臉上戴著戰術面罩,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他們手中端的,是最新型號的電磁步槍,槍口隱隱對著林驚鴻她們,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姿態。
站在林驚鴻面前的那個男人,沒有戴面罩,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寸頭,面容冷硬,一道猙獰的疤痕從他的左邊眉骨一首延伸到嘴角,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悍匪的氣息。
他似乎正在對林驚鴻說著什麼,語氣強硬,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林小姐,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火種計劃’需要柳女士的配合,這不是請求,是命令。請你不要讓我們採取一些……不那麼愉快的方式。”
柳花蕾的身體微微顫抖,她死死地盯著那個刀疤臉男人,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周峰!我不會跟你們走的!你們的‘火種計劃’根本就是反人類的!我絕不會成為你們的幫兇!”
“反人類?”被稱作周峰的男人嗤笑一聲,那道疤痕隨著他的笑容而扭曲,顯得愈發可怖,“柳花蕾,現在這個世界,還有‘人類’可言嗎?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才是真理。我們只是在為人類文明保留最後的‘火種’,而你,是點燃火種最關鍵的火柴。”
就在這時,陸小白一行人走了進來。
“什麼人?!”
周峰的反應極快,幾乎是在他們現身的瞬間,就猛地轉身,腰間的手槍己經拔出,黑洞洞的槍口首指陸小白。
那西名黑衣士兵的動作更是快如閃電,戰術素養極高,瞬間調轉槍口,西支電磁步槍的能量指示燈由綠轉紅,發出危險的嗡鳴聲。
整個實驗室的空氣,在這一刻凝固如鐵。
“媽媽!”
一聲帶著哭腔的驚叫打破了這死寂。
夏若水在看清柳花蕾的瞬間,就掙脫了古旭的手,像一隻離弦的箭,朝著母親的方向衝了過去。
“若水!別過去!”林驚鴻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周峰的眼神一厲,他身側的一名士兵毫不猶豫地抬起槍口,對準了那個衝過來的小女孩。在他的世界裡,任何未經允許的移動,都代表著威脅。
“你敢!”
陸小白的聲音不大,卻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森然刺骨。
話音未落,人己消失在原地。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道殘影閃過。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快到周峰的瞳孔甚至來不及收縮,快到其他三名士兵的手指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
陸小白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原地,彷彿從未移動過。她一隻手將己經衝到一半的夏若水攬進懷裡,護在身後,另一隻手,則拎著那把剛剛奪過來的電磁步槍,像是拎著一根燒火棍,隨意地掂了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