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的命運比她慘得多,但她終究是靠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她當初撒下的種子,終於開出了最堅韌的花。
“不過……”唐警官的語氣又沉重了一些,“因為時間太久遠,很多證據都湮滅了,取證很困難。對方村子又抱團,統一口徑,官司打起來可能會很漫長,結果也不好說。”
“沒關係。”陸小白淡淡地說,“告訴阿秀,官司慢慢打,錢不夠了就找我。我別的沒有,就是錢多。需要的話,可以請全國最好的律師團跟他們耗,耗到他們傾家蕩產,耗到他們把牢底坐穿。”
電話那頭的唐警官沉默了片刻,然後重重地“嗯”了一聲。
“對了,還有個好訊息。”唐警官像是想起了什麼,“你之前託我們找的,阿秀的妹妹,有眉目了!我們透過DNA資料庫比對,找到了一個高度疑似的物件。目前正在做最後的確認,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這個訊息,像是一道陽光,徹底驅散了陸小白心中最後的一絲陰霾。
“太好了。”她由衷地為阿秀感到高興。
掛了電話,陸小白站在旅館的窗前,看著遠方黑沉沉的山脈輪廓,心情卻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個世界,雖然有很多的罪惡和不公,但也總有一些人,在努力地掙扎,努力地向陽而生。
她自己,阿秀,都是如此。
那麼,就讓她去看看,這片神秘的原始森林裡,到底藏著什麼樣的黑暗吧。
不管是什麼牛鬼蛇神,她接著就是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陸小白開著她的小麵包,繞過小鎮的封鎖線,從一條當地獵戶才知道的隱蔽小路,一頭扎進了神農架的深處。
車子開了不到十公里,路就徹底沒了。剩下的,只有盤根錯節的樹根和厚厚的落葉。
她將車子藏好,做了偽裝,然後背上早就準備好的登山包,徒步走進了這片未知的原始森林。
一踏入林中,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西周靜得可怕,連一聲鳥叫蟲鳴都聽不到。參天的古木遮天蔽日,陽光被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稀稀疏疏地灑在佈滿苔蘚的地面上,顯得斑駁而詭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陸小白拿出信標和手機看了一眼。手機早就沒了訊號,而林若文給她的那個緊急信標,上面的指示燈也在微弱地閃爍,表明這裡的磁場干擾己經影響到了它。
她沒有慌亂,只是更加警惕地觀察著西周。
這裡的植物,長得有些不太對勁。很多樹木的枝幹都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曲,藤蔓粗壯得像巨蟒,上面開出的花朵,顏色鮮豔得近乎妖異。
【這裡的靈氣,在催生這些植物變異。】七七的聲音在陸小白腦中響起,【小心點,能讓植物變異,就能讓動物……變得更可怕。】
陸小白深以為然。她從揹包側面抽出一把開山刀,握在手裡,繼續向深處走去。
她沒有固定的方向,只是憑著對能量波動的感知,朝著最濃郁的地方前進。
越往裡走,那種壓抑的感覺就越強烈。林間的霧氣也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五米。這些霧氣並非普通的水汽,它們帶著一絲黏膩感,彷彿有生命一般,纏繞在人的皮膚上。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陸小白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