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家人擔心,傅明夕沒有告知家裡關於陳嶼東的事情。
她就只說是有事要處理,拜託父母幫自己照顧幾天兒子。
所以,此時此刻,傅明夕心裡的恐慌、不安,只能一個人承受,無法對誰去訴說。
那種煎熬的滋味,簡直是酷刑。
終於,目的地到達。
她完全顧不得自己身體上的不適,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要見到陳嶼東。
無論是人,還是碎片。
……
航空公司派了不少人在現場,畢竟除了傅明夕之外,還有很多乘客家屬都陸陸續續的趕到了。
心理醫生在忙著開導安撫,工作人員在忙著調查原因,現場喊聲哭聲和道歉聲此起彼伏,根本無法控制。
前來接應傅明夕的人一臉的忐忑不安,隔幾秒就要看一眼她,生怕她情緒失控,再暈過去。
可意外的。
傅明夕不同於其他家屬。
她沒有掉一滴眼淚。
跟著工作人員走到飛機失事的現場附近,聽著工作人員解釋已知的整個過程,傅明夕沉默許久,才說了第一句話:
“他是不是肯定沒有生還的可能性了?”
這問題的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過,說是沒法說出口的。
工作人員一臉哀痛的勸慰,“發生這種事,誰都不想的,您要保重身體,相信您先生……也不希望您太難過。”
“他是不是肯定沒有生還的可能性了?”
傅明夕像沒聽見一樣,又重複了一遍。
“……”
“陳嶼東在最後的時間裡,一定會怪我。”
她說完緩緩蹲下,雙手掩面。
“那天他來找我,我明明知道他不會說謊,卻還是故意無視他的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