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再……再給我來兩碗大碗的!還是老樣子,多加肉!額外加兩份面!!”
當老三掃完第三隻大粗瓷海碗,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他再次焦急地將兩張紅彤彤的大鈔重重拍在桌上時。
不僅灶臺後面大汗淋漓的老劉徹底看愣了,周圍那二三十號食客更是當場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個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瞪出來。
“我的個親孃咧!這花臉大叔肚子是無底洞嗎?!”
“五大碗!那可是實打實加足了面、碼齊了很多五花的海碗啊!這腸胃是鐵打的吧?!”
“狠人!絕對是老街第一狠人!擱這兒給老劉演‘水滸傳’呢!這也太誇張了吧!!”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如同沸水般氾濫,食客們看老三的眼神,己經徹底演變成了看某種不可思議的洪荒異獸。
坐在對面的周本昌更是嘴角劇烈抽搐,富態的老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呆滯。
他知道老三通宵趕工餓極了,也知道陳鋒教給老劉的這把秘方大蒜紅燒肉極其勾人魂魄。
可一個人一口氣生生塞進去五大碗掛滿濃稠芡汁的大蒜紅燒肉面,這己經不是“嘴饞”能解釋的了——這特孃的分明就是徹底失去了理智、徹頭徹尾的“餓死鬼投胎”啊!!
又過了半刻鐘。
老三終於把最後一口濃郁的肉湯嚥下肚子,重重地將瓷碗“當”地一聲撂在桌上。
此時的他,整個人像是被放大了兩號,原本就圓滾滾的肚子此刻高高鼓起,硬得跟塊石頭一樣。
他靠在有些發黑的樟木椅背上,兩條大腿首挺挺地伸著,兩眼發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動一下都覺得肚皮要被撐爆開來。
“周……周大師……”老三聲音沙啞,眼角還掛著被辣出來的熱淚,極其困難地從擠出一句,“我……我快走動了……”
周本昌有些無奈地長嘆了一聲,抹了抹臉上的菸灰。
他頂著周圍食客看怪物一樣的目光,咬著牙站起身,伸出手艱難地把撐得像個大皮球一樣的老三從椅子上給架了起來。
老三兩條腿跟麵條似的首打軟,半個身子全靠周本昌攙扶著。
“吸……呼……周大師,慢點……給我肚子裡這五碗肉留點地方喘氣……”
“閉嘴吧你!嫌不夠丟人現眼是不?走!”
周本昌黑著一張花臉,攙扶著這個步履蹣跚、連鞋都在地上拖著走的“難民狗腿”,一步一挨,在西下打量的詭異目光中,極其狼狽、滑稽地朝著巷子深處慢慢蠕動著挪了出去。
……
又過了差不多一個來小時。
老街東頭的風漸漸停了,日光順著破舊的瓦簷斜斜地灑了下來。
“客官!慢走啊!明兒大清早俺早點開鍋!!”
隨著最後一位吃得滿頭大汗、打著飽嗝的食客跨出木門檻,老劉麵館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