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幾塊合金板往左邊挪兩公分。對,就照著那個位置,把射燈的角度給我死死地釘在‘人間煙火’的門牌上。”
七點多,此時的老街己經完全甦醒了。
蘇氏集團的北方商務總監站在老街青石板路上,腳邊全是被踩爛的包裝紙和塑膠泡沫。
他手裡拿著幾張連夜打印出來的規劃圖紙,臉色因為通宵未眠而呈現出病態的蠟黃,衝著梯子上的十幾個裝修工人高聲喝罵著。
他的西裝領口此時己經被虛汗徹底浸透了,可佈滿了血絲的眼睛裡,卻全是有些亢奮的瘋狂。
他要快,必須趕在那個廚子回來前,把蘇氏集團的資本獠牙徹底扎進這片土壤。
就在他們不遠處,一輛黑色的大奔靜靜地靠在長巷的拐角處。
車窗落下了些,露出一張精緻卻陰鷙的臉。
蘇昂依舊穿著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蘇總,昨兒晚上三點一刻,除了那個姓陳的破蒼蠅館子和老劉那家要死不活的麵館,整條街剩下的十三家臨街門面,己經全被咱們用十倍的溢價強行買了過來。”
老三坐在副駕駛位上,兩隻手有些哆嗦地遞過去一份剛剛蓋好公章的資產合同。
“公關部和策劃那邊通宵沒睡,按照您給的那個新方子,把這十三家店全部打造成了‘戰略虧損體驗空間’。
咱們……咱們這一步是不是走得太急了點?京城那邊……”
老三說到這裡,嗓音下意識地放低,眼裡閃過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懼。
“你懂個屁。”
蘇昂轉過眼,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寒芒。
他冷笑了一聲,聲音低沉而刺耳。
“京城那老頭昨天在電話裡把話說明白了。
陳鋒是個廚子,我們如果是在‘廚藝和經營’上堂堂正正地打敗他,那老傢伙半個字都不會多說。
商場上的事,死傷自負。”
蘇昂拉了拉西裝的領口,上半身往椅背上閒適地靠了靠,只是眼神里的陰冷卻把整個車廂的溫度都拉得發低。
“在這城南,他陳鋒靠他那點微不足道的手藝,確實能把幾個食客給迷得神魂顛倒。
可他根本不明白,現代商業玩的是資本邏輯,玩的是組織度降維打擊!!
我就是要用他最看不上的臭錢,在純粹的商業邏輯上,把他那間破店擠的一點生存空間都沒有!!”
蘇昂的右手在方向盤上狠狠一砸,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老三,去把策劃部的經理給我叫過來。我要看具體的資料和落地方案。”
“是!蘇總!!”老三忙不迭地拉開車門,踩著慌亂的步子,硬生生把臉色有些發青的經理給拽到了車前。
“蘇總,您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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