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鶴真君髮髻散亂,胸前一道焦黑的掌印觸目驚心,他聲音沙啞,帶著悲憤,拖著師弟運起靈力喊道:
“七宗道友!”
“那些宵小宗門已然聯手!朝暉轄口已經失守!”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是刻骨的痛恨與一絲哀求:
“他們的目標,是棲霞山中所有轄口!”
“唇亡齒寒,諸位道友!若我等各自為戰,必將被他們逐個擊破,屆時,七宗顏面掃地,萬年基業,都將拱手讓人!”
棲霞山中一時沉寂。
清露轄口中,胡珊聽到龜鶴真君所言,猛地睜開雙眼。
她一顆心自從薑絲等人離開後便再也沒有放下。
她聽得到山下不時炸起的術法轟擊聲,她看得到沖天而起的百丈靈光,
一顆心如何能安定下來。
她想要守住崑崙七宗之位,她想要佔穩這一處轄口。
可是真的能做到麼?
瑤臺仙宗留守此地的鴻祜真君本在入定調息,聞聽此言不由得哂笑一聲:
“天機閣平日自詡算盡天機,如今怎落得如此狼狽,還要來拖我等下水?”
鴻祜真君早已看過,攻上山的二流勢力統共不過六支,最多佔據六處轄關,但凡這些二流宗門有點腦子,都不會冒犯到他們瑤臺仙宗頭上來。
再者此番二流宗門參與攻位的足有近二十位真君,他們七宗留守在棲霞山中的卻不過八位,勝算實在不大。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再勞心勞力的出去走這一趟呢?
明知要輸,也不必把瑤臺參戰而敗的醜名搭進去。
想到這裡,鴻祜真君再不曾搭理山下之事。
絕望爬上龜鶴真君心頭,他手中龜甲被五指勒出道道裂痕,想要從其中探到天機閣的生路所在。
萬劍仙宗所在的凝霞峽口,明嶽真君驟然睜眼,眸中銳光一閃而逝:
“劍宗,應了!”
虹橋轄口,蜀山真君緩緩站起身,周身冷意稍斂,化作決絕:“罷了,我蜀山,亦非怯戰之輩。”
丹崖峽口,一直沉默的太一宗真君一躍而起,背後古劍發出鏗鏘龍吟,“就讓那些魑魅魍魎見識見識,何為七宗風骨!”
三大宗門留守山中的幾位真君齊齊趕至天機閣龜鶴真君身旁,
他們看著氣勢洶洶衝上山頭的二流宗門的真君們,面色頗沉,眼中盡是跳躍的光火。
龜鶴真君身軀一震,看著眼前這幾位平日裡明爭暗鬥,互不服氣的同輩,一股熱流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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