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音閣當真能耐,連淵渟玉露這種失傳的靈酒都能尋到,也不知來日得尋王珠後舉辦的慶功宴上,能不能再品一品這美酒?”
單流音抽回思緒,抬起頭回道:
“先前得了兩壇,今日大賽將啟,諸位道友不辭辛勞遠道而來,流音自然不敢私藏,特意拿了一罈出來,”
她聲音溫潤,如泛涼泉水,聽著只覺得舒坦極了,應當曾修習過某種音功術法:
“來日若真能斬獲王珠,另一罈自然也該雙手奉上。”
頓時殿內一陣你來我往,客套極了的場面話。
諸位真君明面上都在提前慶賀單流音獲得王珠一舉得魁,可等到了鳴潮七島上,若真有同單流音爭奪王珠的資格,此時的推杯換盞毫不影響那時的刀劍相向。
誰不想要王珠?
若真不在意,又何必參加這場華珠賽。
難不成真是為了防止靈珠宮佔據七島,為了人族大義而戰?
在明面上扯扯大旗也就罷了,
真正的心思,誰又不明白。
單流音笑著收下堂中真君的所有恭賀,可垂眸飲酒時,眼中藏著的皆是諷刺之意。
殿上兩位元后真君始終不發一言,其中一人出自蒼瀾宮,另一人出自浮玉閣。
浮玉閣和潮音閣各佔玲瓏群島上除去散修居多的幾座島嶼外的半壁江山,兩者之中自然多有摩擦,
此時浮玉閣中的山亥真君輕叩桌面,面上似有幾分輕慢。
元后修士鮮少參加華珠賽,可山亥真君既然來了,自然不會想著空手回去。
反觀單流音,在知曉參賽的真君中有這麼兩位大佛,卻也並未見有多少緊張。
就似......成竹在胸。
篤定自己一定能斬獲王珠。
薑絲這位元嬰中期修士在這場比試中著實不算什麼亮眼的存在,薑絲也並無和他們交際一二的心思。
坐下後接過阮纓遞來的酒盅,自斟一杯後,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眸光深了深。
耳邊還能聽到阮纓絮絮叨叨的話:
“硯昭道友,這酒雖美味,但我最愛的還是你釀的太初浮黎!”
“每日我只敢飲三口,生怕一下喝光,將來就沒得喝了!”
張懷真體弱,嫌少飲酒,只嚐了嚐酒味就在座位上閉目養神,聽到阮纓如此說便睜開眼朝她使了個眼色,讓阮纓趕緊閉嘴。
畢竟這話或多或少,藏著幾分讓釀酒之人再釀幾葫的意思。
阮纓沒想到這一層,不過還是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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