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朱凌便瞧見倚在樹邊的那人,長腿蜷著,未束的黑髮隨意披在肩上,黑袍半敞,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
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不羈之意。
朱凌臉紅了又紅,只覺得連腳下的步子都不知道該怎麼邁。
倚在樹邊之“人”正是莫頑。
一晃三十載過去,他竟然有了相當於道修元嬰境的邪尉境修為!
這種修煉速度簡首讓人瞠目結舌,前些年甚至由宗門真尊專門來此再次鞏固了兩層刻畫在莫頑身上的禁制。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莫頑並未抬頭,他只是隨意的碾著手中的一片綠葉,任由汁水沁出,覆滿整個掌心。
他看著遠處那一道首通天地的光柱,黝黑的眸子中一片冷沉。
恨!
真恨啊!
前段時日,正道七宗斬殺在九州之地苟延殘喘的十數位魔族的訊息他透過朱凌寄來禁山的信箋早己聽聞,正因如此,心中對正道,對崑崙的恨意幾乎要漫了出來!
九州之大,竟無他們魔族半寸容身之地!
而人族卻能享天地之運,妄圖獨掌天下!
憑什麼!
“阿頑。”
身後一道軟和的聲音清潤如雨,讓莫頑愈發暴烈的心情陡然安定下來。
他轉過身,泛著猩紅之色的雙眸死死鎖著向他走來的年輕男子。
朱凌何嘗沒有注意到莫頑的異樣,心疼幾乎要從一雙琥珀色的眸子中溢了出來。
崑崙乃是當今的正道魁首,卻行如此腌臢之事,將一無辜少男捆縛在此!
朱凌不是不知道,宗門留著阿頑的命本是另有所圖,他們將阿頑當作牲畜圈養,一旦到需要用到阿頑的那一日,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捨棄阿頑。
他攥著儲物袋的手緊了緊,快步上前,腦中不知想到了什麼,衝動道:
“阿頑!不如今日,我就送你離開!”
試了!
近日硯昭真尊的道韻和化神典禮幾乎吸引了宗中所有修士的注意,這可不是最好的時機麼!
莫頑一愣,他看著面前滿臉誠摯的朱凌,再如何冷硬的心在這些年日復一日的關懷下也逐漸軟和下來。
出路就在眼前,他竟然猶豫了。
莫頑沉沉的目光看著朱凌,有風吹過,撩起莫頑鬢邊兩縷赤色的發,他問他:“你應該知道,我是魔。”
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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