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衣名為承澤,歷代祭使方有上身的殊榮。”
侍女低聲解釋:“衣上龍紋乃滄溟仙尊所賜,可護持祭使不受蒼山中瘴氣侵擾。”
薑絲垂眸,指尖拂過袖口龍紋。
待侍女退下,九人更衣完畢,魚貫而出。
夜色己深,商家祖宅的燈火映在他們身上,玄色衣袍上的龍紋在火光中若隱若現,竟似活了過來。
商雲舒立於堂前,目光從九人身上一一掃過,微微頷首:“水祭在即,諸位於此靜坐一夜,養精蓄銳。”
“明日日出,入蒼山。”
說罷她便先行離去。
九人盤膝坐於蒲團上,堂中香火繚繞,先祖像低垂著眼,沉默不語。
夜深,燭火將九人身影在青石地面上不斷拉長,扭曲如蛇。
薑絲閉目調息,忽然,左側傳來一聲急促的喘息。
鄭寒煙的身體猛地繃首,雙手死死抓住膝蓋,指節泛白!
她的眼睛緊閉,額角青筋暴起,嘴唇翕動,發出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的聲音:
“不!不能去!”
身旁的人睜開眼,滿臉驚疑地看著她。
周伯淵皺眉,伸手要去推她肩膀,指尖還未觸到,鄭寒煙猛地睜眼,雙眸中佈滿血絲,瞳孔渙散,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她幾乎是尖叫出聲:“不能去!蒼山......不能去!”
“都會死!我們都會死的!”
聲音淒厲,在空曠的正堂中迴盪,燭火被聲浪震得劇烈搖曳,商家先祖像的影子在牆上晃動,彷彿活了過來。
孟清河猛地站起,後退一步,臉色有些難看:
“鄭寒煙!你瘋了?”
周伯淵按住鄭寒煙的肩膀,眉頭緊皺,試圖安撫:“之前可是有過心魔?”
鄭寒煙卻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指甲嵌入布料,聲音顫抖:
“我看到了......我們都會死......不能去......”
她說得顛三倒西,只一遍一遍重複“不能去”三字。
鄭寒煙忽然又鬆開手,抱住自己的頭,蜷縮成一團,低聲呢喃:“不對......都不對!我不是......”
堂中一片怪異的死寂。
商家修士從門外聽到動靜,下一秒商雲舒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面色凝重,抬手讓商家修士退下,緩步走到鄭寒煙面前,伸手按在她頭頂,將一股溫潤的水靈力送入鄭寒煙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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