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淵的語氣很隨意,說話間,與魏安寧已經坐在了那一家三口對面的位置,這琴臺閣裡,也已有樂師開始在這琴臺閣外開始彈琴。
聲音傳入琴臺閣內的並不多,可勝在這絲絲琴音,讓屋內的趙家人都能緩解一些緊張。
趙將軍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臣不知太子殿下所言是什麼傷,臣征戰沙場,受過的傷數不勝數。”
“趙將軍是我大齊的一等將軍,戰場上受傷無數,記不得是什麼傷,也是將軍豪情。不過孤所言,卻並非是戰場上的傷。趙將軍,菩薩廟中一別,已有十年了。”
楚承淵繼續說道。
趙將軍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的看著楚承淵,聲音發澀:“殿下,是從何處聽來的?”
“孤親自帶人救你,將軍覺得很難接受?”楚承淵佯作疑惑。
趙將軍這下徹底麻了,當年菩薩廟,他因為要去救被賊人劫走的孃親,意外負傷瀕死,他娘也因為被他牽連,而九死一生的時候,在菩薩廟中躲藏,遇見了一人。此人藏頭不露尾的,救了他一命。
也救了他孃的命。
十年前的他,還沒有如今的威名。
如果那個時候,沒恩人搭救,他早死在了那菩薩廟裡。
這些年,娘幾乎是耳提面命的,日日不忘,讓他一定要找到當年恩人。
他也找了,可這麼多年愣是沒有一點音訊。
他本以為是什麼隱世高人,不願意露面。心中惋惜不已,尤其是如今,他已名聲在外,功成名就。
更想報答當年的恩人了。
結果……
現在告訴他,當年的恩人是太子?
趙將軍恨不得當年直接死在菩薩廟算了。
太子當年救他,並未言語一聲,只怕早已存了要用此事,讓他為太子辦事的心思。
可這麼多年為何不說啊?
趙將軍不懂,趙將軍很懵。
楚承淵的神情一如既往的難以捉摸,他就這麼淡淡的看著趙將軍。
當年,他不過是隨手救下趙將軍而已。
沒什麼原因,只是因為趙將軍也是大齊的百姓。
他身為太子,救助百姓那是情理之中。
就是不知,趙將軍是否還認這恩情,又是否會為了恩情而妥協了。
如果不願意的話,那他只能老辦法,要麼殺,要麼服從。
總歸,寧寧選的人,他是一定要收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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