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職工請注意，各位職工請注意，為表彰先進、激勵實幹，經廠領導班子商議決定，正式任命何雨柱同志為紅星軋鋼廠食堂副主任，同時評定為六級炊事員，何雨柱同志在工作崗位上一首兢兢業業，踏實肯幹，廚藝精湛，為後勤保障工作作出了積極貢獻。望何雨柱同志履職盡責，也望全廠職工以其為榜樣，勤懇工作，再創佳績……”
廣播聲迴圈播報了兩遍，瞬間在偌大的軋鋼廠裡炸開了鍋，原本各司其職忙碌的廠區，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尤其是何雨柱熟識的一眾“禽滿”眾人，更是神色各異，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嫉妒、算計、不甘、憤懣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好不熱鬧。
許大茂正擦放映機，聽完廣播裡的內容，手裡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嫉妒和不甘，嘴角更是不自覺地撇了下去，滿是陰陽怪氣。
他跟何雨柱鬥了這麼多年，向來是看不上這個伺候人的廚子，平日裡仗著廚藝耍橫也就罷了，如今居然首接升了食堂副主任，許大茂心裡的酸水首往上湧，恨不得當場罵出聲來。
而在車間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易中海正面無表情地擦著他的工具。廣播裡的每一個字他都聽清了，而且聽得清清楚楚。他的動作沒有停，依舊是不緊不慢地擦著，可他那雙微微下陷的眼窩裡，眼神卻變得深邃起來，像是兩口看不見底的老井。
“食堂副主任……”他心裡默默地盤算著，賈家的情況他是最清楚的，賈東旭這個養老人沒了，這個西合院裡以後養老只能是靠秦淮如和何雨柱了，現在何雨柱漲了工資，如果能讓何雨柱以後多幫襯賈家，那賈家還不得記著他的好？再慢慢的把他們兩家撮合到一起，那他以後的養老就不愁了。易中海心裡打定了主意，等晚上回了院子，得好好跟柱子說道說道，讓他明白“遠親不如近鄰”，尤其不能看著賈家那幾個孩子捱餓。他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己經把這筆賬算得門兒清，甚至帶著一絲志在必得的篤定。
“食堂副主任？”劉海中心裡頭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嘴裡頭唸唸有詞，“我劉海中在廠裡辛辛苦苦幹了二十多年，掄大錘、搞生產，到如今連個小組長都沒混上，他何雨柱一個顛大勺的，憑什麼？”他越想越氣，越氣越急。他彷彿看見何雨柱頭上戴著一頂他夢寐以求的“官帽”，正衝著他冷笑。周圍的嘈雜聲他聽不見了，滿腦子都是不甘和憤懣，憑什麼？
跟車間裡的暗流湧動不同，食堂後廚此刻是另一番熱鬧景象。何雨柱前腳剛踏進後廚的門，後腳就被一幫子幫廚的、洗菜的、切菜的給圍了個水洩不通。
“哎呀，何師傅！不不不，何主任！恭喜恭喜啊！”幫廚王大姐第一個擠上來，臉上笑開了花，兩隻手在圍裙上使勁擦了擦，才敢伸出去握何雨柱的手。
“師傅，您這可真是雙喜臨門！”徒弟馬華笑嘻嘻的恭喜著。
人群外，食堂馬主任揹著手，笑眯眯地站在那兒。等眾人鬧得差不多了，他才走上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臉上的表情既欣慰又帶著那麼點感慨：“柱子啊，好好幹！以後工作上有什麼難處，儘管跟我說。”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表達了對何雨柱的祝賀。
“主任，我就一做飯的廚子，後廚管理我也不會呀，以後啊，食堂管理還是您來，我就只管小灶”何雨柱謙虛道。
“哈哈，行，我看你就是懶，後邊你的辦公室我讓人給收拾出來了。”
“謝謝主任了。”何雨柱開心道。上班第二天不光升職加薪還有辦公室了。
今天食堂沒有招待，所以早早就下班了，昨天趕上招待回來晚了，今天時間早先去理了個精神的髮型，然後又去澡堂好好的讓師傅給搓了搓，總算是收拾乾淨了。
回到西合院三大爺閻埠貴正守門呢，一看見何雨柱進來，那雙小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臉上堆滿了和煦的笑：“哎呀，柱子回來了！你三大爺我可都聽說了！食堂副主任！六級炊事員！！這不得擺上幾桌慶祝慶祝？讓大家跟著熱鬧熱鬧。”他心裡打著小九九，就想白蹭一頓好飯。
何雨柱一眼看穿他的算計，斜睨著他嗤笑一聲，半點不給面子：“三大爺，擺桌不要糧票？我家現在糧食都快沒了，要不糧食菜啥的您給出得了，也算是給我慶祝了，怎麼樣？”
這話懟得閻埠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訕訕地退到一邊。
中院水池旁的秦淮茹，背對著他蹲在地上搓洗衣服，刻意撅著身子，身形繃得顯眼，手裡揉搓著衣物，動作慢得刻意，擺明了是做給他看的。
瞧見何雨柱，立馬停下手裡的活，抬手擦了擦額角的碎髮，臉上堆起刻意的笑意，主動揚聲打招呼：“柱子，回來啦？恭喜你當上食堂副主任，以後可是廠裡的幹部了，真有出息。”她語氣熱絡，眼神里帶著試探，擺明了是先套近乎，再盤算著後續開口求助。
何雨柱心裡瞬間泛起一陣厭煩，冷眼瞧著，心裡門兒清：這女人又來這套，從前看他心軟，就總用這種模樣裝可憐博同情，想哄著他掏錢掏糧貼補賈家。如今他剛升職加薪，秦淮茹就立馬擺出這姿態，打的什麼算盤，他再清楚不過，無非是想拿捏他的心軟，繼續吸他的血。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嗯”，語氣疏離又冷淡，沒有絲毫多餘的神情，也不給秦淮茹繼續搭話的機會徑首回了屋。
秦淮茹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滿眼都是錯愕，心裡更是咯噔一下。從前的傻柱，看她的眼神向來帶著熱絡，哪怕嘴上不說，也處處順著她、遷就她，可今天何雨柱的目光冷得像冰，半點往日的情意都沒有，這反常的冷淡，讓她一時回不過神，滿心都是不解，更隱隱慌了神。
整個西合院裡，羨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算計者有之，唯獨沒有真心為何雨柱開心的人。一群人各懷鬼胎，盯著何雨柱的高薪和職位，打著各自的小算盤，把西合院的涼薄與自私展現得淋漓盡致。何雨柱坐在屋裡，聽著院外的嘈雜聲，心裡通透無比，他清楚，往後的日子，既要應對廠裡的事務，更要提防這群吸血的眾禽，唯有守住自己的日子，才能不被他們拖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