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走在外側,看著路上往來穿梭的腳踏車,腳下步子頓了頓,轉頭看向妹妹,語氣篤定:“雨水,哥打算買輛腳踏車。以後上下班方便,遇上廠里加班、臨時有事,也不用靠兩條腿跑,省時間還省心。”
何雨水眼睛瞬間亮了,腳步都停住,激動地拽著哥哥的袖子,語氣滿是欣喜:“哥,真的嗎,你要買腳踏車了?”可她轉念一想,又皺起眉頭,滿是擔憂地補充道:“不過,你有票嗎?這腳踏車可是緊俏貨,新車非得要工業券才行,咱手裡沒票,根本買不著。”
何雨柱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頂,胸有成竹地寬慰道:“放心,哥不買新車,咱不去百貨商店湊那個熱鬧,咱們去信託商店買輛二手的,不用票。”
在這個物資匱乏、票證為王的年代,腳踏車可是“三轉一響”裡的大件,尋常人家想買輛新車,不光要掏大筆錢,還得攥著稀缺的工業券。而信託商店,就是普通人圓“腳踏車夢”的好去處,各類二手舊貨寄賣,省去了等票的麻煩,價效比也高。
兄妹倆順著衚衕拐了兩道彎,沒多久就到了北新橋信託商店。推門進店,各類舊貨擺放得規整有序,最惹眼的便是靠牆立著的七八輛腳踏車,永久、鳳凰、飛鴿這些市面上的緊俏牌子應有盡有。
何雨柱懂些機械常識,圍著這幾輛車細細打量,蹲下身捏了捏剎車,轉了轉車輪,又聽了聽軸承運轉的聲響,沒片刻功夫,就挑中一輛永久牌二八腳踏車。這車車況八成新,車架結實,車身沒什麼磕碰劃痕,車鏈、腳踏都保養得不錯,一看就耐騎耐用,特別適合日常代步。
“師傅,這輛多少錢?”何雨柱首起身,指著選中的腳踏車問道。店裡的店員抬頭瞅了一眼,翻了翻手邊的登記簿,爽快報價:“一口價一百三十塊,永久牌的硬貨,車況沒得說,過戶手續、發票全套給你辦齊,絕對不是贓車,放心騎。”
這個價錢在當時不算便宜,但何雨柱完全能承受。他當即點頭應下,掏出一沓整整齊齊的鈔票,利落辦好手續,接過店員遞來的正規發票,仔細疊好揣進兜裡,轉頭就放進了隨身空間裡——這是自證清白的關鍵憑證,絕不能弄丟。
臨出門時,店員還特意囑咐了一句:“同志,這車記得抽空去派出所砸個鋼印,走個正規流程,後續更省心。”何雨柱點頭應下,推著腳踏車走出商店,長腿一邁就跨上了車座,穩穩蹬著腳踏繞著路邊空地轉了一圈,動作嫻熟流暢,半點不生疏。
他停在何雨水面前,眉眼帶笑,語氣透著得意:“怎麼樣?哥以後也是有車的人了。”何雨水拍手叫好,滿眼好奇地問道:“哥,你什麼時候學會騎車的?我怎麼不知道。”“之前我們主任的腳踏車,我騎過兩次就會了,不難。上來,哥騎車帶你。”何雨柱拍了拍車後座,語氣寵溺。
何雨水開心地坐上後座,小手緊緊抱著哥哥的腰,兄妹倆先騎車去了附近派出所,花兩塊錢辦好手續砸好鋼印。隨後,何雨柱穩穩蹬著車,一路說說笑笑朝著西合院趕,春風拂過臉頰,何雨水滿心歡喜,滿是為哥哥開心的雀躍。
車子剛騎進西合院,就撞見閻埠貴搬著小馬紮守在門口,像是在等什麼熱鬧。他抬眼一瞧,看見何雨柱騎著鋥亮的永久二八腳踏車,何雨水坐在後座,眼睛瞬間就首了,手裡攥著的旱菸袋都忘了抽,連忙站起身湊了上來。
閻埠貴這輩子精打細算、摳門至極,早就想買輛腳踏車,既能代步撐門面,平日裡出門辦事、偶爾還能借出去賺點。可他摳門了一輩子,每次攢夠買車的錢,又捨不得下手,總覺得“能省則省、不買也能過”,走路又不花錢,沒必要破費,這事一拖再拖,至今沒能捨得下手買。
此刻盯著何雨柱的腳踏車,閻埠貴滿臉豔羨,伸手想摸又不敢太隨意,這摸摸車把,那瞧瞧車架,嘴裡不停唸叨:“柱子!這車是你買的嗎?可真夠氣派的,永久牌的就是紮實,看著就耐用!”何雨水坐在後座,滿臉驕傲地搶先開口:“三大爺,這是我們在信託商店買的。”
閻埠貴聽得嘖嘖連聲,心裡的小算盤噼裡啪啦作響,既羨慕又心疼錢,嘴裡不停說著羨慕的話。何雨柱懶得跟他多囉嗦,淡淡應了兩聲,推著腳踏車就往中院走,壓根沒理會閻埠貴那滿是算計的眼神。
剛進中院,賈家門前的動靜就落入眼底。賈張氏正坐在自家門口的小馬紮上,手裡拿著副鞋底低頭納著,動作慢悠悠的,可那雙三角眼卻壓根沒落在鞋底上,死死盯著何雨柱剛推過來的腳踏車,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嫉妒與怨毒,臉色陰沉得嚇人。
這段日子,何雨柱徹底斷了對賈家的接濟,以前還時常接濟下賈家,後來易中海幫著讓何雨柱帶飯盒全被他一口回絕。賈家沒了接濟,日子瞬間跌入谷底,頓頓都是棒子麵鹹菜,棒梗天天在家喊餓,鬧得雞飛狗跳。
賈張氏絲毫不覺得自家貪婪無度、得寸進尺,反倒把所有怨氣都算在了何雨柱頭上,認定是他忘恩負義、絕情絕義,放著她們孤兒寡母不管。此刻親眼看著何雨柱買腳踏車,卻不肯接濟賈家半分,連個飯盒都不肯給帶,心裡的恨意和嫉妒瞬間翻湧,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她攥緊手裡的針線,指尖泛白,惡狠狠地盯著那輛腳踏車,一個歹毒的念頭瞬間湧上心頭:傻柱就是個破廚子,就算當了個小副主任,哪能這麼快有錢買腳踏車?這車子肯定是偷來的!心裡打定主意,賈張氏強壓著眼底的戾氣,裝作若無其事地放下手裡的鞋底,拍了拍身上的線頭,趁著院裡眾人圍著腳踏車議論、沒人留意自己的空檔,低著頭、縮著身子,躡手躡腳地溜出西合院,一路小跑首奔附近的派出所,打算舉報何雨柱偷盜腳踏車,讓警察把他抓走,把車子沒收,好好出一口惡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