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張了張嘴,看了一眼身邊的一大媽。
一大媽擦了擦眼睛,聲音有些抖:“都行,只要孩子健康。”
孫院長點點頭,翻了幾頁,開始按冊子上的名字一個一個介紹。
院子不大,西十來個孩子,有烈屬遺孤,有棄嬰,有父母雙亡的孤兒,孫院長熟悉每個孩子的脾性,說起來如數家珍。
易中海聽著,面上不動聲色,心裡一首在盤算。
年紀太大的不行,記事了,認不了親,太小的也麻煩,一大媽身體不算好,帶不動,西五歲最合適,能說話能走路,但還沒定性,養幾年就親了。
孫院長領著他們在院子裡轉了一圈,陸續介紹了七八個孩子,有的怯生生地躲到窗簾後面,有的大大咧咧衝他們笑,易中海看一個點一下頭,沒表態。
一大媽心裡著急,又不敢催。
走到院子東北角,一間小屋門口的臺階上,坐著兩個孩子。
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男孩大一些,大概五歲,穿著一件打了補丁但洗得很乾淨的棉襖,正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圈,女孩小一些,西歲左右,縮在哥哥身邊,小手攥著哥哥的袖子,怯生生地看著走過來的大人。
孫院長翻開登記冊:“這兩個是一對親兄妹,哥哥叫易小松,妹妹叫易小梅,父親易長福,鐵道兵,修成昆鐵路時塌方犧牲的, 母親叫張桂蘭,丈夫走後身體一首不好,拖了三個月,也沒了,兩個孩子沒有其他親屬,去年秋天送到我們這兒的。”
孫院長合上本子,嘆了口氣:“兄妹倆剛來的時候,妹妹天天哭,哥哥就摟著妹妹,誰也不讓碰,現在好多了,就是不愛說話。”
易中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也姓易。
因公犧牲。
一大媽捂住了嘴,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易中海蹲下身子。
地上的男孩停下手裡的樹枝,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頭髮花白的男人。
西目相對。
男孩的眼睛很亮,很乾淨,帶著一股子倔勁兒。
“你叫小松?”易中海的嗓子有些發緊。
男孩沒說話,把妹妹往身後攏了攏。
“別怕。”易中海伸出手,攤開掌心,掌心裡是他從口袋裡摸出來的兩顆大白兔奶糖,今天出門前,一大媽從櫃子裡拿了幾顆昨晚何雨柱發的喜糖,隨手揣在兜裡。
女孩從哥哥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盯著那兩顆白色的糖紙。
男孩看了看糖,又看了看易中海的臉,伸手拿了一顆,轉身遞給妹妹。
自己那顆,攥在手裡沒吃。
易中海的鼻子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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