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沒接話。
她比賈張氏看得明白。
易中海有了自己的孩子，往後還會掏錢接濟賈家嗎？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手擱在膝蓋上，指甲掐進掌心裡。
賈張氏還在罵。
“老絕戶領了兩個野種回來，也不怕剋死。”
“媽。”秦淮茹打斷她，聲音不大，但硬。
賈張氏一愣，不滿地瞪過來。
秦淮茹沒看她，低著頭，手指絞著圍裙帶子：“您少說兩句，隔壁聽見了，往後更沒人搭理咱家。”
腦子裡在轉。
何雨柱斷了，現在易中海也領了孩子，兩條線，全斷了。
不，還沒全斷。
易中海領養歸領養，兩個孩子才西五歲，離給他養老送終還早著呢。他一個月九十九塊錢，養兩個孩子、供一大媽、再加上日常開銷，哪有從前那麼寬裕？
到時候孩子生病、上學、添衣裳，樁樁件件都是錢。
他不可能真的把賈家一腳踢開。
不可能。
秦淮茹理了理頭髮，拿手背蹭了蹭眼角，從櫃子底下摸出一個布包。
裡面是半斤桃酥。
上個月一大媽給的，她一首沒捨得吃，留著哄棒梗用，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媽，您看著孩子，我出去一趟。”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又上哪兒去？”
秦淮茹沒答，推門出去了。
院子裡天色將暗，東廂房的窗戶亮著燈，隱約能看見一大媽的影子在裡面忙活。
秦淮茹站在自家門口深吸一口氣，臉上掛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生分，是那種恭喜鄰居添丁進口的分寸。
她走過去，抬手敲了敲易中海家的門框。
“一大爺，一大媽，在家嗎？”
門開了，一大媽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淡了半度。
“淮茹啊，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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