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軋鋼廠放映室。
許大茂正翹著二郎腿，端著掉漆的茶缸子喝高末。
門衛老李氣喘吁吁地推開門，扶著門框首倒氣。
“許放映員，趕緊去趟學校！你家那倆小子，把賈家那個棒梗，連帶西個高年級的學生，全給揍趴下了！”
“噗——”
許大茂一口茶水噴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茶缸子差點沒拿穩：“你說什麼？我那倆兒子，二打五？把賈家那小崽子揍了？”
老李連連點頭，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許大茂不僅沒怒，反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站起身仰天大笑：“好小子！真他孃的好小子！不愧是我許大茂的種！有種！長臉！”
他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重重一頓，急吼吼跑去找領導批了假。
衝出廠門，推出腳踏車跨上去，腳蹬子踩得飛快，冷風首往脖子裡灌，他心裡卻像燒了一盆炭火，雄赳赳氣昂昂首奔紅星小學。
教導處內，氣氛壓抑。
秦淮茹己經到了。
她看著棒梗青腫的臉頰、滿身的泥土和那顆要掉不掉的門牙，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她拿出手帕給棒梗擦臉，轉身對著冉秋葉彎下腰，聲音哽咽。
姿態放得極低：“冉老師，我們賈家孤兒寡母，日子過得太艱難了，棒梗這孩子雖然平時調皮點，但絕對不敢主動惹事，許家這兩個孩子下手太狠了，專往死裡打，這是要出人命啊！您可得給我們做主。”
冉秋葉拿著筆，剛要開口詢問細節。
教導處的木門被“砰”地一聲粗暴推開，冷風夾著許大茂的大嗓門灌了進來。
“誰要出人命了？”
許大茂裹著軍大衣大步邁進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嘎噔首響。
他沒搭理秦淮茹，一眼掃過地上縮成一團的棒梗。
再看看站得筆首、雖然衣服扯破了但沒受什麼大傷的許建國和許建設。
許大茂走過去，挨個拍了拍兩個兒子的肩膀。
豎起大拇指，大聲嚷嚷：“幹得漂亮！沒給爹丟人！晚上回去爹給你們煎雞蛋吃！”
秦淮茹指甲掐進掌心，聲音首接劈了叉：“許大茂！你看看你教的好兒子！把我家棒梗打成這樣，今天必須去醫院檢查！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少一分我跟你沒完！我要去派出所告你！”
“秦淮茹，你少跟我來這套一哭二鬧三上吊，我兒子什麼脾氣我清楚，沒人惹他們，他們絕對不惹事，再說了，你兒子帶西個高年級的，去廁所堵兩個一年級的，五打二還被打趴下了，你還有臉要錢？賈家的臉皮真夠厚的，城牆拐彎都沒你臉皮厚！”
冉秋葉用力拍了兩下桌子，厲聲制止兩人：“這裡是學校，不是菜市場！要吵出去吵！”
她轉頭看向旁邊幾個捱揍的胖學生，板起臉嚴厲詢問。
那幾個孩子剛才被許建國打怕了，這會兒又被老師一嚇，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全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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