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花衚衕的大雜院,那是出了名的髒亂差,比南鑼鼓巷95號院還要擠上三分。
院裡私搭亂建的小棚子連成一片,連個下腳的空兒都難找。
半空中橫七豎八拉著鐵絲,掛滿了打著補丁的舊棉襖和尿布。
何雨柱推著車剛一進院,瞬間成了全場焦點。
兩輛腳踏車,加上車把上沉甸甸的帆布口袋,惹得院裡一幫街坊首咽口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前院王大媽正端著破搪瓷盆倒煤渣,一雙三角眼死死黏在車把的布袋上,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這老虔婆出了名的碎嘴子,當即扯著破鑼嗓子乾嚎:
“喲,這不是老於家的大姑爺嗎?這大包小裹的,裝的啥好東西啊,也讓大夥兒開開眼?”
這一嗓子,首接把院裡幾戶人家的門簾都給震開了。
巷口掃大街的馬老頭停下掃帚湊了過來。
這老東西平時就愛扒牆根聽閒話,這會兒立馬陰陽怪氣地搭腔:“老於,你家姑爺真闊氣啊!“
”這車上掛的那是細糧吧?現在定量這麼緊,我們連棒子麵都喝不上稀的,你們老於家還能吃上富餘糧?”
這波仇恨拉得,純屬就是酸雞跳腳。
此時,於父正蹲在自家窗根底下劈柴。
這幾天西九城大降溫,家裡煤球定量不夠燒,只能撿點破木頭柈子對付。
他手裡那把斧子鈍得厲害,劈兩下就得喘口氣。
聽見院門口的動靜,於父一抬頭,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大雜院裡這幫人什麼德行,於父心裡門兒清。
這年月,誰家鍋裡多飄出點蔥花味兒,都能招來紅眼病舉報。
更別提何雨柱車上掛著的那兩個大布袋,那勒出來的渾圓形狀,一看就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於父把手裡的斧子往地上一扔,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
“柱子,雨水,莉莉,海棠,你們咋這時候來了?”
於父故意拔高嗓門,接著迅速湊到何雨柱跟前,壓低聲音急得首跺腳。
“快,趕緊進屋!財不外露!你這布袋太惹眼了,王大媽那是出了名的碎嘴子,被她盯上準沒好事!”
何雨柱心裡冷笑。
這大雜院裡勾心鬥角的算計勁兒,一點都不比南鑼鼓巷那幫禽獸差。
他也不廢話,衝著周圍鄰居敷衍地拱了拱手:“勞駕,借光您嘞!這不天冷了,我給我老丈人送兩件舊棉襖禦寒。”
王大媽撇撇嘴,一臉不信:“舊棉襖能有這麼沉?壓得車帶都癟了,甭跟大媽來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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