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被這頂大帽子扣得渾身一哆嗦,本來就沒好透的腿肚子差點轉筋,趕緊擺著手狡辯:
“哎喲柱子,你這話說的……那豆渣本來不就是餵豬的下腳料嘛!我就是尋思著浪費了可惜,拿回來對付一口……”
“下腳料?”何雨柱首接打斷了他,語氣沉了下來。
“三大爺,您也是個文化人,現在是什麼年月您不知道?連樹皮草根都有人啃,哪來的下腳料!那豆渣是要摻進棒子麵裡給工人們蒸窩頭抗餓的!”
何雨柱推著車往前逼近了一步,居高臨下看著閻埠貴:“再說了,那黃豆是全廠工人兄弟姐妹們信任我們食堂,沒往自己家拿,全交給食堂統一調配的!”
“別說是一碗豆渣,就是一滴豆漿水,那也是公家的!您讓我監守自盜給您拿回來摻糊?您這是病糊塗了,還是想去保衛科關禁閉了?”
這番話連消帶打,首接堵死了閻埠貴佔便宜的後路,更把他嚇得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不……不拿就不拿嘛,你這個柱子,怎麼還上綱上線的……”
閻埠貴幹巴巴地嘟囔了一句,生怕何雨柱真去廠裡或者街道辦舉報他“挖社會主義牆角”,縮著脖子灰溜溜地轉身就往自家屋裡鑽。
看著閻埠貴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何雨柱嘴角撇了一下。
就這點膽子還天想著算計公家?
真是不知死活。
他拍了拍腳踏車座,大步推車回了中院。
中院的水池子邊圍著幾個打水的,二大爺劉海中正腆著肚子站在那裡,一見何雨柱進院,清了清嗓子,拿捏著腔調開口:“何雨柱啊,今天中午食堂的安排,我看了。”
“大方向上是不錯的,起到了安定職工情緒的作用。”
“但是年輕人,有了成績不能驕傲,要多向老同志請教,戒驕戒躁才行。”
何雨柱把腳踏車穩穩支在正房門前,轉過身來,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二大爺,您這官腔打得挺溜啊。”
“不過今天楊廠長和李副廠長吃完我做的窩頭,可是當場拍桌子誇好,怎麼著,您對兩位廠長的評價有意見?要不您明兒去廠長辦公室,親自給他們指導指導工作?”
劉海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唇蠕動了兩下,愣是接不上話。
他一個七級鍛工,哪敢去挑廠長的理?
何雨柱沒慣著他,接補了一刀:“您有這閒工夫,不如回家管管自家的事,昨兒晚上我可聽見您又在屋裡打孩子了,動靜大得連中院都聽得見,自家事都抹不平,還跑來指導我?”
這話一齣,圍觀的幾個街坊偷偷憋笑。
劉海中氣得手裡的搪瓷茶缸一歪,水潑了半褲腿,他來不及擦,漲紅著臉一甩手,轉身往後院走了。
走出去七八步,還能聽見他重的喘氣聲。
這會兒秦淮茹剛從外邊走進來,腳步拖沓得像踩著棉花。
她下班後先去了前院閻家,把買來的定量糧交給了閻埠貴,再把小當和槐花接回家。
面容憔悴,身上那件舊棉襖更顯寬大,但她死抱著懷裡的一個鋁製舊飯盒,像是抱著金元寶。
。過再沒活死盒半大的下剩,盒半小了喝得捨只,漿豆的午中是的裝裡盒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