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心裡樂開了花,恨不得當場拍大腿應下來,可表面上卻立馬端起了管事大爺的架子。
他把腳從盆裡抽出來,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
“淮茹啊,”閻埠貴嘆了口氣,罕見地沒端著平日裡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沒再提什麼討價還價的茬兒。
“我畢竟是咱們院裡的管事大爺,你們家現在遭了這麼大的難,三大爺這心裡頭看著也是真心疼。”
秦淮茹微微一愣。
她原本連這老摳要就地起價的應對詞都想好了,沒想到今天閻埠貴竟然這麼通情達理。
看著秦淮茹略顯憔悴的面容,閻埠貴擺了擺手,語氣裡透著幾分誠懇:“你們這孤兒寡母的,家裡連個能撐事兒的人都沒了,以後的日子得多難熬啊!作為院裡的管事大爺,看著你們受苦,三大爺理應多照顧著你們點兒,這事兒你別發愁了,活兒你三大媽接了,明兒中午開始,準時把熱乎飯菜端到棒梗炕頭上去。”
聽到這話,秦淮茹心裡頓時湧起一陣感激,眼眶微紅地連聲道謝:“哎喲,三大爺,真是太謝謝您和三大媽了!您放心,明兒一早,我就把這幾天的糧食給您送過來,絕不讓您家搭東西。”
再次千恩萬謝後,她這才告辭離開。
牽著小當,抱著睡眼惺忪的槐花,秦淮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回中院。
進了屋後。
先把兩個丫頭安頓在炕上。
秦淮茹搓了搓凍僵的手,走到灶臺前點火,鍋裡添上涼水,下了一把粗糙的棒子麵進去熬糊糊。
剛把鍋蓋蓋上,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叩門聲。
“誰啊?”秦淮茹有些納悶,這麼晚了,滿院子的人都在躲她這瘟神,誰會找上門來。
她拉開木門,門外站著的人讓她當場愣住。
是一大爺易中海。
易中海穿著那件舊藍布棉襖,雙手揣在袖筒裡,臂彎裡掛著個洗得發白的舊布袋。
“一大爺,您怎麼來了?外頭冷,快進屋暖和暖和。”
秦淮茹趕緊側過身子把人讓進來,心裡七上八下,摸不準易中海這時候上門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易中海走進屋,沒往裡走太深,先是探頭看了看大拐角炕上躺著的棒梗。
“大夫怎麼說?棒梗沒事吧?”易中海壓低聲音問。
“好多了,一大爺。”秦淮茹抹了一把眼角。
“醫生給用了十塊錢的進口特效藥,算是把腿保住了,不用截肢,就是往後這右腿,得比左腿短上一寸,腦子倒是能聽懂話了。”
易中海聽完,微微點了點頭,緊繃的臉色舒緩了不少。
放在以前,要是賈東旭沒死。
易中海這會兒肯定得拉長了臉,滿嘴道德仁義地盤算怎麼拉攏賈家給自己養老。
可如今完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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