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許大茂一家也從廠門裡走了出來。
許大茂推著腳踏車，王金花牽著建國和建設。
一家西口邊走邊說，笑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秦淮茹看見那輛腳踏車，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
嘴唇動了動，卻沒能喊出聲。
從軋鋼廠到南鑼鼓巷可不近。
棒梗這條腿本就落下了殘疾。
真要一路走回去，還沒好利索的那條腿非得疼幾天。
要是許大茂肯用腳踏車馱他一段，孩子多少能少受點罪。
王金花順著秦淮茹的目光掃了眼腳踏車，又看了看棒梗那條不敢落地的右腿，手上立刻拉緊了許大茂的袖子。
她心裡門兒清。
秦淮茹這是又想求人了。
可賈家以前沒少給許家添堵，棒梗更是帶人欺負過建國、建設。
如今自家兩個孩子還頂著寒風走路呢，憑什麼讓親兒子凍著，拿腳踏車去伺候賈家的孩子？
這善心誰愛發誰發，反正她王金花不發。
她連腳步都沒停，拉了許大茂一把。
“大茂，走快點。”
“兩個孩子身上都冷，趕緊回家燒水洗腳。”
“哎，走著。”
許大茂自然也瞧見了秦淮茹母子。
他沒往跟前湊，更沒給對方開口的機會，推著腳踏車便加快了腳步。
“建國、建設，都跟緊點。”
“回去趕緊上炕暖和，誰也不許在外頭磨蹭。”
“知道了，爹！”
兩個孩子脆生生答應一聲，小跑著跟了上去。
一家西口從路燈下走過，腳步始終沒停。
秦淮茹那句求人的話，終究還是咽回了肚子裡。
冷風捲過長街，吹起一層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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