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雲舟裝作一副吃驚的模樣,“你不是上官家的人麼,怎麼會是項東的人?”
“我曾經的確是上官家的細作,但在我逃離後,不再是。”楊娘子的臉色十分蒼白,語氣很是虛弱,“我逃走後,被項東所救。他知道我的身份,還知曉我跟太子之間的事情。他說如果我想要活下去,就得聽他的話。”
魏雲舟沒有說話,耐心地等楊娘子繼續說。
楊娘子緩了一會兒,繼續說:“我那個時候己有身孕,為了活命,也為了孩子,我別無選擇,只能答應他了。”當時,除了這條路,她沒別的路可走。
她之前逃跑過幾次,然後都被抓了回去。每次被抓回去,都會讓她生不如死。她知道她要是再被抓回去,永遠都不可能再逃出來。再者,她懷有身孕。
如果要是被太子得知她懷了身孕,更不可能放過她,也不會放過她肚子裡的孩子。他會拿孩子來威脅她,讓她一輩子也逃不出她的掌心。
她受夠了他的折辱。
只要能擺脫太子,她什麼都願意答應。
“項東安排我住在鹹京城外的村子裡,平安地生下巖哥兒。”其實,她有想過不要孩子,但她是個孤兒,在這個世上沒有任何親人,肚子裡的孩子是她唯一的血脈,也是她唯一的親人。她不忍心,還是決定生下來。
“在村子裡生活的這幾年,是我這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楊娘子很感激項東當初幫了她,“這些年,項東並沒有安排我去做什麼事情。”
魏雲舟沒有說話,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椅子的扶手。
“我隱瞞您,是因為巖哥兒中了毒。我如果背叛他,巖哥兒就活不成。”巖哥兒是楊娘子的命,項東給她兒子下毒,就是為了拿捏她。
“巖哥兒中毒了?”
“對,項東給他下了毒。”
“巖哥兒沒有中毒。”宋巖要是中毒,他早就聞出來,“你被項東騙了。”
“沒有中毒?不可能。”
“我曾給巖哥兒把過脈,他的確沒有中毒。”
“怎麼可能?”楊娘子不相信,“每年冬至,巖哥兒的毒就會發作,沒有項東的解藥,巖哥兒活不成。”
“我的醫術還不錯,不會把錯脈。”宋巖有沒有中毒,他一聞就知道,“至於你剛才說的冬至巖哥兒的毒就會發作一事,有沒有可能項東派人在那一天給巖哥兒下毒,然後再給你解藥。”
“他為何要這麼做?”楊娘子不相信魏雲舟的醫術。
“稚子無辜。”
“不會的。”楊娘子不相信項東會這麼好心。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安排外邦的神醫給巖哥兒把脈。”魏雲舟請的外邦神醫正在來鹹京城的途中。過段時日,便會抵達。
“那就麻煩您了。”楊娘子還是不太相信她兒子沒有中毒一事,“我原本打算過兩日聯絡項東,沒想到項東己經知道我在您這。”
“你要是聯絡項東,可知項東會安排你做什麼?”魏雲舟問道。
“應該會讓我接近您,從您這查到寶藏的下落,拿到龍魚玉珏。”楊娘子停頓了下,接著說,“還對您下毒,掌控您。”
“你還沒有聯絡他,就知道他要你做什麼。”魏雲舟似笑非笑地說道,“你還真是瞭解他。”
“不是,是他曾經吩咐過我,讓我以上官家細作的身份來找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