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末期與九十年代初期,隨著改革開放的浪潮,興起了一大批新興產業,也成就了一大批經商的老闆。
但也滋生了一大批遊手好閒的無業遊民,他們寄生在城市以及農村的各處。
隨著時代的發展,‘混社會’這個算不上職業的職業,吸引著眾多的年輕人。
當時的年輕人不管是城市裡的還是農村的,大致分為三種人:
第一種,抓住了時代的機遇,一躍千里,躋身上流社會,成了當時別人口中所謂的‘大老闆’做著各種各樣的新興行業,發家致富。
第二種,勤奮努力,踏實工作,一心想用自已的努力,改變家庭,改變自我,雖說慢了一點,但總歸踏實。
第三種,投機取巧,遊手好閒,並不想用工作來改寫人生,一心走捷徑,哪怕是踩了法律的紅線也毫不悔改。
在那個法律不健全的時代,第三種人,後來被統一的稱為‘社會人’他們用忠義標榜自已,用暴力脅迫他人斂財,用頭腦去算計他人以達成目的,但他們的目的都非常簡單,為了錢。
其實這種人在1990年,是個分水嶺,1990年以前的社會人,動手打架,大多數是因為義氣,可能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只因為同鄉的一句:走!幫我幹他!。就會對其他人大打出手,沒有利益摻雜其中。
事辦完了,一頓家常便飯,甚至是一盤炒土豆絲,一盤花生米,就是對哥們最好的回報
1990年以後的社會人,可能是進化了,他們開始涉足各個行業,用暴力大肆斂財,為了金錢,開始一系列爭鬥。
而2000年以後的社會人,又是另一種形態,直至現如今,他們,又變了…
老一代的流氓,講究個人情世故,你來我往,做事有規矩,現代流氓,尤其是2000年以後的,唯利是圖,彷彿義氣只是他們用來標榜自已或者利用他人的工具。
我會以我童年的視角,講述我小時候對這些人的所見所聞,也會以我的視角,講述我成年以後受他們影響下的所作所為。
1990年,在那個滿大街都是飛鴿牌,永久牌腳踏車的年代,別說汽車了,誰說自已有一臺摩托車,都會讓人羨慕不已。記得當時我的父親就有一臺紅色的大幸福摩托,本田的小摩托是我爺爺的,我爺爺退休以後,在內個萬元戶的年代,花了一萬多買的。
而當時的社會人,大多數,連摩托車都沒有,所以當時我父親的朋友,總來我家借內臺大幸福摩托騎,後來聽說內臺摩托,被一個叔叔撞報廢了,我童年對內個叔叔的印象特別少。
因為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進了監獄,當然,他不算社會人,後來聽說當時他們所做的事,類似於‘鬼稱’,直接在地磅上下手,由於涉案金額過大,而且我內個需要叫一聲叔叔的人又包庇了幾個所謂的哥們,把罪名都攬了下來,最後判了十年左右。
十年,這十年間,我無數次的見過這個叔叔的父親,幾十條几十條的煙給他兒子存,錢我不知道,因為都是用信封裝著,後來聽說,存二十條煙,他兒子兩盒都抽不上…
現在我內個叔叔回來了,已經回來好多年了,自已做了點小生意,好像做的還不錯。當年他包庇的哥們,沒有一個人伸出手幫他一把,其中不乏有兩個身價百萬甚至千萬的大哥級別人物。
這十年,我不知道他的父母偷偷流了多少次眼淚,年輕的妻子受了多少委屈,幼小的孩子有多麼的想見一見那個別人口中的爸爸。
我記得我的童年時期,是跟著麻將,撲克,無業遊民,這三個事物一起長大的,我家在農村,當時我家人特別多,有時候甚至我睡覺的屋裡,都有人打麻將,但你不得不佩服的是,當時農村的人們,除了農忙以後,就是打麻將,打撲克,他們有很多閒暇時間。
而混在其中的,不乏有一些當時的社會人,我記得內時候,這幫所謂的社會人穿著打扮就和其他人有明顯的區別,其他人普遍穿的都是看著有些舊,或者剛從農田回來,有些髒。
他們呢?衣著光鮮,一塵不染,整個人看著都精神,我記著當時有一個賣煤的老闆,他當時騎了一臺大船摩托,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什麼叫大船摩托,像個大號的踏板,在內個時候特別拉風。
他穿了一雙帶豹的鞋,當時我不知道什麼叫彪馬,只知道內個鞋側面有個豹,我還纏著我媽媽說:我就要這個帶豹的鞋!。後來長大以後,突然想起了這個鞋,就去買了一雙,感覺,也不是那麼太舒服。
記得他當時,別人都管他叫五哥,長的大高個,乾淨利索,和媳婦不過了,常年領著一個小姐跟著自已,後來他煤炭生意不行了,自已染上了毒癮,家產揮霍一空,這個小姐也讓他打跑了,背影蕭瑟。
但當時,他絕對算得上是一個標準的社會人,當時用諾基亞1110的年代,人家拿的是彩屏翻蓋手機,打麻將和其他人發生口角以後,抄起電話就開始找人過來,後來還是我父親在中間勸和,才不了了之。
這種社會人呢,算兜裡有米的,再跟你們說一個兜裡沒有米的,這人和‘五哥’還幹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