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能想到,顧文良現在原形畢露,連演都不演了。當著他們的面就敢罵阿洲孽畜,廢物!
本身如果阿洲真犯了錯,他作為父親這麼罵,他們就算想插手也不合適。
可現在阿洲不光沒有犯錯,犯錯的大機率反而是顧文良。他還當著他們的面說這種話。
他被打的不清醒了,也說明這才是他的真心話。
可阿洲算什麼孽畜?算什麼廢物?就像鴨蛋說的那樣,阿洲明明是他們村裡最大的驕傲呀!
而且顧文良的童生不是他們花錢供出來的,他們花了那麼多錢,顧文良也沒更進一步。反倒是人家阿洲年紀輕輕的就成了童生,他們沂安村土生土長的童生。
他們還沒罵顧文良是廢物呢!沒說他浪費了那麼多錢呢!他憑什麼罵阿洲是廢物?
“注意點,留口氣,死在村裡晦氣。”顧文良不是普通人,他怎麼說也是個童生。
但至於捱打的事……他老頭子也一把年紀了,哪裡能管得了村子裡的年輕人要做什麼。
而且他老頭子今天來了嗎?對了,他為什麼要來這裡呢?年紀大了就是容易忘事。
“阿洲啊!阿洲……我忽然覺得頭有點疼,你快扶爺爺去瞧瞧。”
顧了洲看向父親的眼神里充滿了心疼,但被罵大概是沒反應過來,所以怔楞在原地。
聽到村長的話,就更慌神了。
“村長爺爺,你也不舒服?你是不是剛才走太快累到了?快,上來,我揹著您去平安叔家!”
村長擺手,“不用,這路不好走,你自己走都費勁。我只是頭有點不太舒服,腿腳還是利索的,可不要太小瞧我老頭子。你過來扶著我就行。”
村長得意地笑,看吧,阿洲在意顧文良這個父親,也同樣在意他這個村長爺爺。
所以他有什麼理由好埋怨阿洲不能狠得下心來呢?
在孩子還沒有長大的時候,沒有擁有一個獨立的家庭的時候,依賴父母,捨不得父母,都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村長非常理解。
要說錯也全都是顧文良的錯。是他不配做父親!是他不能被稱之為人!
三天後顧文良才從柴房中再次醒來,不是睡夠了自然醒的,而是被癢醒的。
他身上已經被塗了藥,可不知為什麼,他感覺哪裡都癢,身上癢臉也癢。
“平安大哥,這藥膏真有那麼神奇?”
“那是自然!你以為我拜師是拜著玩的嗎?”
“還有這樣的醫術,真神奇。”有人默默感嘆。
周平安不敢說話了,因為他是拜了師不假,但拜的是毒師,他師父常說他自己治病救人也就是一般般水平,比起治病救人,更喜歡的還是下毒害人。一輩子淨研究各種有意思的不致命的毒藥了,各種五花八門的毒藥傳給了他不知多少,甚至他自己之所以那麼早早的就死了,就是因為他老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賤兮兮的經常捱揍。
周平安回到村本來是想跟村裡人實話實說的。但他們村裡的人聽說他學藝有成歸來一個個的見了他全都誇他。
這個說是一門了不得的手藝,以後就不用擔心他的生存問題了,不管走到哪裡都能吃得起飯。
那個說不管學了啥,能學進去就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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