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你跟阿洲說一說,我鬧肚子先去個茅廁。”
“大哥,我頭暈,你等去完茅廁之後再跟阿洲說吧,我想先回屋去睡一覺。”
“兩位哥哥這是怎麼了?莫非是欺負我父親的人勢力非常大,兩位哥哥對付不了?對付不了也沒事,麻煩兩位哥哥告訴我,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大不了……大不了我拿著刀去跟他們拼了!我這些天也想清楚了,為人子者,怎麼能如此懦弱?我便是舍了我這條命,也一定要為我父親討一個公道回來!”
陳一陳二更沉默了。
“小弟,你先別激動。”
“是了,是了,欺負我父親的人一定極難對付,否則我父親這麼多年也不會過得如此艱難,憑藉他的聰明才智也無法應對。兩位哥哥不必再為難了,這本就是我的事。你們先休息休息,我在裡面t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飯菜。”
“不是,在平青縣沒有人欺負顧文良……伯父……”
顧了洲想要跑到廚房去摸刀的動作一頓,“兩位兄長何出此言?”
“我知道了,是父親讓你們這麼說的,對吧?你們肯定到了沂安村,父親認出你們來了,這幾天父親有沒有好好招待二位兄長?他手裡沒錢,若是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還請二位兄長見諒,小弟在這裡先道個歉。”
“但父親要瞞著我,二位兄長何必也要瞞我?”顧了洲說這話時帶著嗔怪,看著像是被糊弄的小孩不情不願。
陳一深吸一口氣,然後直截了當地開口,“阿洲,我們沒有瞞你。平青縣根本沒有人欺負顧文良,顧文良這些年來一直都在騙你。他早就在平青縣有了另外一個家,有了旁的兒女!”
陳一一邊說著,一邊拽住顧了洲,將他按在了座位上,讓他坐住。
“什麼?大哥你說笑呢吧?”
顧了洲臉色慘白,為了今天的表演,他練了好幾天。
陳一陳二看著小弟這副模樣,心疼壞了,但他們壓根就沒有什麼安慰人的好辦法,也不知道什麼叫委婉,看到顧了洲這樣反而更加痛恨顧文良,於是說的便更清楚了。
“阿洲你跟我們說平清縣東面為富,西面為窮,可顧文良在東邊十幾年前就已經買下了一個大宅子。家裡甚至還有下人。也是在十幾年前,他就已經娶了現在的夫人,我們只能打探到姓劉,其他的實在打探不到。”
“他有一子顧葉林比你還要大上一歲,現如今在書院裡讀書。整天出入酒樓,還常邀著同窗去他家裡做客。”
“還有一女接近及笄的年紀,身上金銀珠寶首飾應有盡有。那個姓劉的夫人也是一樣,每次出去都坐著馬車轎攆……”
“阿洲,我們沒有騙你,這都是我們親眼見到的,若你不信,我們帶你平青縣悄悄的看上一看便知道了。”
“不可能!我父親明明是在平青縣辛辛苦苦地做工賺錢為了供養我讀書!他每次回家都給我帶好吃的好玩的,我小時候還將我放在他的頭上,帶我去村裡轉,怎麼可能在外面還有另外一個家?而且……而且怎麼可能會有一個比我還大的兒子?兩位兄長是不是認錯了人?有跟我父親同名同姓的也不足為奇。”
若是換成旁人,說不得要暫時說幾句緩和的話,但偏偏現在站在顧了洲面前的是陳一陳二。
“沒有認錯阿洲,我們是絕對不可能會認錯的!而且我們在西邊都挨家挨戶地問過了,壓根就沒有叫顧文良的讀書人。我們反覆驗證,絕對不可能會出現一點差錯!”
陳二拍著胸脯保證且自豪。
只有顧了洲彷彿都要碎了。
兩人一看他這樣,就更想開口安慰,於是張口便是,“你別難過,我們兩個人帶你去剁了顧文良!他敢做負心人,百般欺騙於你,我們勢必要為周伯母,為你討一個公道回來!而且你不是說沂安村很多人和伯母關係很好嗎?他們也一定會願意為伯母討一個公道。要是他們不願意,還有我們山上的人,阿洲你就放心吧!我們大家都絕對不會放過顧文良的!”
顧了洲卻仍舊失魂落魄,“沂安村……那沂安村真的像父親……像顧文良曾經說的那樣嗎?我……兩位兄長,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我先回房間了。”
顧了洲紅著眼快步進了房間。他在陳一陳二回來之前就已經吃過飯了,並且還在房間裡留了自己想吃的東西。要是夜裡餓的話,還能繼續吃。
頭天晚上,陳一陳二仍舊在外面跟他解釋他們調查的真的沒有任何偏差,全部都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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