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良發了狠,他本來沒想做得這麼絕,畢竟顧了洲留在沂安村也算是他的一個助力。但沒想到顧了洲已經恨他至此,還特意誣陷他。
那他就只好將全部的事實都和盤托出了!
可他沒想到他才起了個頭,就迎來了村民們暴風雨般的拳打腳踢。
“好啊,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誣陷阿洲?!世上哪有你這樣做爹的?”
他居然說阿洲早就知道他在外面娶妻的事了,並且沒有反對。這種心機深沈的人,撒謊簡直張口就來!
村長怒道:“你知道阿洲那天有多難過嗎?你知道阿洲因為你受到了多大的打擊嗎?沒想到你還拿這件事情來撒謊,知道你壞,可沒想到你能壞到這種程度,到這個時候了,還想著誣陷阿洲!”
“誰誣陷他了?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們既然已經竊取了我家裡的錢,自然應該能看得出來有一部分就是你們上次交給顧了洲的。他可是轉頭就給了我一半!什麼遷居全都是假的!假的!”
村長和村民們被氣笑了。
什麼竊取他家裡的錢?都到這個地步了,他不光想誣陷阿洲,還誣陷他們!
還說什麼轉頭分了他一半,這人簡直就是大白天在做夢。村民剛才打他的時候,該不會把他的腦子給打壞了吧?
都不說那頭大野豬,單單是那上好的糧食,都不知道需要花多少錢才能買回來。
顧文良以為這樣就能離間他們和阿洲的關係嗎?
不,他們只越發覺得心疼阿洲有這樣一個父親。
至於不能遷居這件事,他們早就已經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算原本是真的,可阿洲拿了那麼多錢去買糧食、買豬肉,恐怕也一時之間沒辦法修建好了。他們早就做好了不遷居的準備。
這如何能算是阿洲騙了他們?頂多是一開始的打算沒趕上變化來得快。
他們最引以為傲的便是他們的好心態。都說知足常樂,有阿洲給的這些糧食和大野豬,他們要是還不懂得知足,那可就太不是人了。
顧了洲回來的時候,顧文良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村民們原本不想這麼打他的,但奈何他實在嘴硬,一個勁地誣陷別人。
顧了洲看到他這模樣,眼倏然就紅了。
不是他戲多,而是在這個世界“孝”這個字太重。
有些事別人能做,他不能做。在外面做什麼事,他能拿著沂安村和他娘當藉口,但在沂安村,看著顧文良被打成這副模樣,他要是無動於衷未免就顯得他太過冷漠了。
村民們可能現在不會覺得有什麼。但這麼雙眼睛看著他,以後回過頭來想想就不一定了。
他,顧了洲,可是最善良的!最孝順的!最具有美德的!
“爹!”
顧了洲一來,村民們便立刻停了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彷彿在說這下可怎麼辦。
不管怎麼說,顧文良都確實是阿洲的親生父親。這一點是他們怎麼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他們要真給對方打死了,阿洲的名聲也就跟著一起完了。
這比官府來人還讓他們頭疼。
“村長爺爺,各位叔伯,我知道我爹做錯了很多事情,但他終究是我爹,我如何能看著他眼睜睜受如此重的傷,性命垂危?能不能勞煩叔伯將平安叔請來,至少來治上一治,也算全了我最後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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