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裡頭兩年姚家那個兒子就是前車之鑑!
甚至他兒子看中的這女孩家庭,還不如人家姚家那兒子看中的女孩的家庭,至少人家看中的那女孩還有點兒讀書的天賦,家庭也算是一般的小康家庭。
這女孩子呢?方文思只要一想到就覺得頭疼。
她不是看不起這樣出身的女孩,相反,她自己私底下也資助了不少貧困家庭的女孩,可一個家庭從小養成的各個方面的觀念都是根深蒂固的,她根本不敢想以後她要是帶著這樣的兒媳婦兒出去會面臨著什麼。
而被她嫌棄的顧家正在熱熱鬧鬧風風火火的往村長家裡去。
因為村長用村口的大喇叭喊他們的名字,表示他們家阿洲找他們有事,打電話來了。
其實村裡有手機的人家不少,但是他們家迄今為止也只有走出去的阿洲和阿月有。
他們在村子裡,有點兒什麼事兒,哪怕是人傳人都很快就知道了,根本就不需要手機這種東西。尤其是在他們的觀念裡,買手機的錢倒是狠狠心,還能付出,但話費對他們來說卻是一個大問題。每個月的固定支出就跟電費一樣,對不怎麼需要手機的他們來說完全等於浪費。尤其是阿洲上學開銷很大,他們是能省一點是一點。
“呦,啥事啊,不是我說,老顧你們家也該再買個手機,裝個電話了,總是麻煩人家村長那邊也不是個事兒呀!”
“怎麼就總是麻煩了?以前阿月在,她手裡就有手機,我們跟阿洲聯絡從來都沒用過村子裡的電話,現在也就是阿月也出去了,這才用了這麼兩三次,又沒用你們家的!你多管什麼閒事?”
“喇叭吵到我了不行嗎?”王信厚不樂意了,老顧這娘們厲害的要命,他不過是才說了一句話而已,就有一百句等著他!
“那大隊的喇叭天天喊你,豈不是天天都被吵到了,你怎麼不去大隊說?”
廣盼山沒給王信厚一個好臉色。
她們家跟王信厚家因為地的事情有過矛盾,王信厚以前看他們家人少,兩個兒子都沒長大,老顧又沒有兄弟姐妹,就可著勁的欺負他們家,甚至有一次還對老顧動了手。
老顧好欺負她可不好欺負,所以兩家就罵起來了,但對面沒敢對她動手,因為她孃家以前是造木倉的,但是後來被打倒了,只是誰也不敢確定她手裡還有沒有點兒東西。
最後地還是被她要了回來,只是從此以後見了面,王信厚就總要陰陽怪氣兩聲,她廣盼山可不受這個氣。
能吃氣就有吃不完的氣,大不了她就拼個你死我活。
更何況,以前兩個兒子還小的時候,她都不怕他,現在大兒子一把子力氣,小兒子也考上大學了,她還怕他?她只恨王信厚他們那邊一大家子仗著兄弟多欺負人!
其實以前她也怵,畢竟她手裡其實真沒什麼東西了。當年查的那麼嚴,她孃家都成什麼樣子了,哪裡還敢藏那些東西。只是一大家子人都等著地裡那點東西吃飯,她當然不能表現出來一絲一毫的畏懼。
但現在……廣盼山是打心底裡不怕王信厚了,王信厚兄弟多又怎麼樣?王信厚那些兄弟死了的都好幾個了,現在都成老t弱病殘了,下面的孩子也都不在本地,一年到頭回不了一次家,他還有什麼好神奇的?
“讓一下,你兒子不打電話來,可不要耽誤我兒子聯絡我們!”
“呸!有什麼好神氣的,不就是考了個大學嗎?上了個學把家底都掏空了,連飯都快吃不起了,還裝什麼裝!打電話,打電話,哪有那麼多錢打電話!用公家的東西真不要臉!”
王信厚一邊朝相反的方向走著,一邊自己嘀嘀咕咕。
對了,他要去幹什麼來著?他要去五弟裡拿點紙啊筆啊的東西給他孫子用的,他五弟是大隊的會計,紙筆都是大隊裡買的,不拿白不拿。
下次得跟他五弟說,讓他五弟反應反應,老顧家不能這麼用公家的資源啊,打電話不要錢嗎?這都打了幾次電話了!
只是路走到一邊半,他忽然又想起來他媳婦兒讓他幫忙說的事情——給他媳婦孃家的那個侄子說說物件。
他媳婦兒看中的就是老顧家的女兒,顧阿月。
剛才一跟廣盼山罵架又罵忘了要再提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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